“把你那套别墅过户给我弟当婚房。”

这是我新婚丈夫，在领证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
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，觉得无比讽刺。

我一言不发，当着他的面，拨通了我妈的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
“妈，你猜对了，他果然惦记我的房子。”

电话那头，我妈冷笑一声：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？离婚律师的电话我发给你了。”

01
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收拾好了，妈。”

“律师也联系过了。”

“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
挂断电话。

整个车厢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周明凯脸上的得意笑容，还凝固在嘴角。

现在看起来，像一个拙劣的小丑面具。

他的眼神从理所当然，慢慢变成震惊，最后是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
他大概以为，我会像以前一样。

羞涩地，温顺地，答应他所有要求。

毕竟，我那么爱他。

爱到愿意为了他，跟家里抗争。

爱到不顾我妈的劝阻，执意要嫁给他。

“夏然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我转过头，第一次用一种陌生的，审视的目光看他。

这张我曾经迷恋的脸。

此刻，只剩下贪婪和算计。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我说。

“周明凯，我们离婚。”

“离婚？”

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声音猛地拔高。

“你疯了吗？我们刚领完证！”

红本本的温度仿佛还在我手心。

他一把抢过去，紧紧攥在手里，像是攥着什么救命稻草。

“夏然，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妈一直不喜欢我，不喜欢我们家。”

“但我们现在是夫妻了，是一家人！”

“我的家人，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
“我弟结婚，你这个做嫂子的，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
看着他急切地，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割在我过去三年的愚蠢上。

一家人。

多么动听的词。

可在他的定义里，这一家人，似乎不包括我。

只包括我的房子，我的钱，我的一切可以被他们家占有的东西。

“所以，在你看来。”

我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们刚领证，我不但要给你家当牛做马，还要附赠一套价值两千万的别墅？”

“周明凯，你弟弟是金子做的，还是你这张脸比别人贵？”

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脸色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？”

“钱钱钱，你就知道钱！”

“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，在你眼里就只剩下钱了吗？”

他开始打感情牌。

这是他的惯用伎俩。

过去，我总是吃这一套。

但今天，不会了。

“对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现在，只剩下钱了。”

“周明凯，你对我，有过一点一毫的感情吗？”

“还是从一开始，你和你的家人，就算计好了一切？”

“算计着我如何被爱情冲昏头脑。”

“算计着我如何一步步走进你们早就设计好的圈套。”

我的问题，像一把尖刀，直直刺向他伪装的心脏。

他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夏然，你今天太不正常了。”

“我们先回家，回家好好谈谈。”

他想来拉我的手。

我猛地甩开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“我的家，不欢迎你。”

“至于你的家，我高攀不起。”

我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
民政局门口的阳光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周明凯也跟着冲下来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夏然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？”

“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！”

“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？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是你，先把它变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
他的力气很大，捏得我手腕发痛。

我没有挣扎。

只是从包里，拿出了手机。

当着他的面，按下了 110。

周明凯的瞳孔，骤然紧缩。

他像触电一般，松开了我的手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“你想让警察来抓我吗？”

他惊恐地看着我，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