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周志泽的第22年，开小旅馆的周志泽搞大了女客人的肚子，还要求我必须好生照顾。

周志泽手里拽着孕检报告，“从今天起，盼盼的一日三餐，就你来做。除了盼盼点名想吃的以外，孕妇哪些能吃，哪些不能吃，你也是生过两个娃的人，心里清楚！”

“另外，盼盼的衣服，包括内衣、内裤和袜子，也得你来给她洗。”

李盼盼在一旁搭腔，“对了，必须要求哑巴手洗，而且要每天洗。”

她自己洗的时候，我去409房间打扫卫生时，看到她两周前换下来的内衣、内裤都还在洗脸盆里放着。

对于周志泽的要求，我没有反驳。

我把手上叠成豆腐块的体检报告揣进兜里。

周志泽不知道，我检查出了肺癌晚期，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时间。

刚好一年后，小女儿也就大学毕业了。

01

中午花了四个小时，炖好的老母鸡，周志泽把两条鸡腿都给了李盼盼。

我夹起一块鸡肉。

鸡肉才刚离开鸡汤，就被周志泽一筷子打落掉。

“这是你能吃的吗？”

我只好把筷子缩回来，端起面前的白米饭，把头埋进碗里。

“看你这批样子！搞得好像谁欺负你一样，来这个给你吃！”

周志泽夹起一块鸡屁股扔到我碗里。

我把鸡屁股就着米饭，扒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强忍着吞了下去。

我不敢不吃，之前有次吃饭，周志泽给我夹了块大肥肉，我没吃。

他硬是两天没让我吃饭。

我用眼角余光瞟见，李盼盼正夹起一块鸡胸肉，喂给她怀里的小白狗。

小白狗咂巴着嘴巴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儿子，慢慢吃。咱不着急，还有。”

周志泽在一旁笑呵呵地应和道，“对对，慢慢吃，还有。”

光吃白米饭有点噎住了。

我拿勺子去舀鸡汤。

周志泽伸手握住勺子柄，使劲晃，意思是让我松手。

鸡汤晃到了李盼盼手上。

李盼盼“啊”一声跳起来。

周志泽连忙起身，双手握住李盼盼的手，拿在嘴边使劲吹。

李盼盼发出娇滴滴的声音，“你看，都烫起泡了。”

周志泽转头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一股杀气。

下一秒，他冲到我面前，一耳光朝我脸上甩过来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
我没站稳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身后有个储物柜，腰正好撞到储物柜的棱角。

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
紧接着，他又一脚朝我踹过来。

“别在这装可怜！赶紧起来给盼盼道歉。”

我扶着凳子，缓缓站起来。

走到李盼盼跟前，在她面前一顿比划。

李盼盼抱着小白狗，很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好了好了，我也懂不起，她这啥意思。你给我2000块钱，买件衣服，算是替哑巴给我赔不是了。”

李盼盼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摊在周志泽面前。

周志泽咧着嘴，“好好好，我替哑巴给你赔不是！”

周志泽掏出手机，就要给李盼盼转钱。

我赶紧上前阻止，不让他转。

02

我嘴里发出哼唧声，手上一顿比划。

周志泽一把将我掀开，“又想挨打了是不？”

最终，他还是把钱转给了李盼盼。

李盼盼拿到钱后，给了周志泽一个拥抱，把周志泽乐得像吃了蜜一样。

“一会儿安排哑巴给我熬个雪梨汤，端到隔壁茶楼来。我这两天嗓子有点哑。”

她捏着喉咙，咳了两声。

周志泽连连点头。

李盼盼抱着小白狗，嘴里哼着歌，走出小旅馆，直奔茶楼打麻将去了。

每天吃完中午饭，到隔壁打麻将已经是这个女人的必备事项。

我坐在地上哭得眼泪直流。

周志泽走过来，想要把我从地上拽起来，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要给女儿转生活费。还不是怪你！不是你烫到盼盼，这2000块钱，本来是可以给女儿的。”

小女儿在外地上大学，每个月5号转生活费，今天都20号了。

我隔三差五就去问周志泽要。

他每次都说，过几天。

今天上午，小女儿给我发信息，很委婉地问我，要生活费。

我把买老母鸡还剩下的20块钱，给小女儿转了过去，她没收，也没回我消息。

我比划着手势，要周志泽给小女儿转生活费。

周志泽摇摇头，“你都看到了，钱都转给盼盼了。女儿生活费的事，过几天再说。”

我从地上站起来，冲上去抢他的手机。

“老娘们，反了你了！”

他拽着我的衣领，又是一耳光朝我脸上招呼过来。

脸上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