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三年,我妈从没给过我一分钱饭钱。
我饿到胃疼,只能靠给富家同学抄笔记,换他们吃剩的半块面包。
毕业后,我以为这辈子都逃不出贫穷的泥沼。
可那天,当年那个被我抄过笔记的同学,开着豪车找到了我。
他递给我一张200万的支票,只为感谢我当年的“一饭之恩”。
我妈得知后,哭着求我原谅,说要和我分享这笔钱。
可她,配吗?
01
“我的好女儿,妈错了,妈真的错了!”
李梅跪在我脚边,整个人趴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糊满了廉价的妆容和真实的泪水,声音凄厉,听起来倒真有几分悔不当初的意味。
可她的手,却死死地拽着我的裤脚,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,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我垂下头,能清晰地看见她贪婪的视线,正越过我,死死地钉在我身后桌上那张薄薄的支票上。
两百万。
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,像钩子一样,勾着她的魂。
这张支票,不是我的血汗,是她李梅应得的遗产。
我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,那是高中三年落下的老毛病。
每天清晨,当我的胃因为空腹而剧烈抽搐时,李梅总是在厨房里,慢悠悠地给自己煎一个金黄的荷包蛋,再配上一杯热牛奶。
滋啦的油声和浓郁的奶香,穿透我那扇薄薄的房门,对我而言,不亚于最残忍的酷刑。
她从没问过我一句“饿不饿”。
也从没给过我一分钱饭钱。
我活像这个家里一个多余的幽灵。
今天早上,顾辰开着一辆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车,在我就职的便利店门口找到了我。
他把那张支票递给我的时候,语气里全是真诚和一丝愧疚。
“林溪,当年你帮我抄笔记,我才能吃饱。”
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他口中的“吃饱”,指的是他当年为了应付考试,每天熬夜,没时间吃饭。
而我,是真的会饿死。
顾辰的真诚,和我眼前这个女人的虚伪,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撒泼的李梅,心里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你错了什么?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让李梅的哭声猛地一滞。
她抬起头,哽咽着,挤出几滴眼泪。
“妈不该……不该高中三年没给你饭钱。”
“妈那时候过得也艰难啊,溪溪,你体谅体谅妈。”
艰难?
我几乎要笑出声。
我清晰地记得,她搓麻将输了钱,回家就对我横眉竖眼,骂我是个赔钱货。
我记得她为了买一件新旗袍,去参加牌友的生日宴,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学费,毫不犹豫地拿走。
我记得她每天在麻将馆里吆五喝六,嗓门洪亮,精神抖擞。
这也叫艰难?
我的沉默让她有些心慌,她又开始嚎。
“妈是穷怕了啊!现在好了,我们溪溪出息了,有大出息了!妈也跟着享福了,这钱,我们母女俩一起花,啊?”
她说着,就想爬起来去够那张支票。
我向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
然后,我当着她的面,弯腰,拿起了那张支票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了口袋里。
我捏紧了支票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这钱,是顾辰的善意,是我用尊严换来的光。
一分,都不能被她玷污。
02
李梅看我把支票收了起来,脸上的悲切瞬间凝固,转而变得狰狞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也不哭了,也不装了。
“林溪,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”
“我是你妈!我生你养你一场,你现在有钱了就想甩开我?”
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涌上我的喉咙。
生我养我?
她生了我,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。
她没养我,我高中三年的饭,是顾辰吃剩的面包给的。
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,是我自己拼了命打三份工挣来的。
“你只生了我,没养我。”我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。
李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她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白眼狼!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你是不是想独吞这笔钱?我告诉你,没门!”
“你别忘了,你爸死了,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!”
她又提起了我爸。
父亲的死,是我心里最深的一道疤。
每次争吵,李梅都会精准地拿这件事来戳我的心窝子,她知道,这是我唯一的软肋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撞开。
我的大姨和舅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