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1章
书名:督军,你老婆又翻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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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沪上唐家最离经叛道的小姐。

订婚宴上,我翻墙逃婚,精准砸进未婚夫怀里。

“督军大人,这婚事不如作罢?”

他冷着脸把我拎回宴会:“唐小姐,砸坏了得负责。”

后来我开新式学堂、办女子工厂,他派兵把守大门。

“夫人想做的事,我亲自护驾。”

全城都在赌督军何时休了我这个惹祸精。

直到某夜,他单膝跪地为我穿鞋:“唐小姐,这次换我翻墙入赘可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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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暮春,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,也压不住唐公馆今日那股子紧绷的、令人窒息的喜气。红绸挂得铺天盖地,烫金的双喜字贴在每一扇能贴的玻璃上,晃得人眼晕。佣人们屏息敛气,端着描金彩釉的茶盘穿梭如履薄冰,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,就惊动了楼上那头据说正在“梳妆”的困兽。

我,唐明舒,就是那头困兽。

身上这件苏绣旗袍,据说是姆妈压箱底的宝贝,金线盘着大朵大朵的牡丹,重得能把人脖子压断。镶着米粒大珍珠的盘扣一直系到下巴颏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梳头娘姨手巧,硬是把我那一头天生带着点倔强微卷的头发,驯服地挽成了时兴的爱司髻,插满了沉甸甸的金簪玉钗,活像个移动的首饰架子。

镜子里的人,眉眼是熟悉的,可那股子被强行塞进“淑女”壳子里的憋屈劲儿,陌生得让我想一拳砸碎这碍事的玻璃。

“小姐,吉时快到了,姑爷的车队怕是要进弄堂口了!”贴身丫头小桃的声音带着哭腔,又急又怕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顶据说象征“百年好合”的珍珠头冠,一副随时要给我扣上的架势。

姑爷?那个据说手掌江北七省兵权、能止小儿夜啼的冷面阎王,顾砚钦?我连他鼻子眼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!就凭两家老头子早年一句酒桌上的戏言,就要把我这活蹦乱跳的大活人,塞进那深似海的督军府后院?

去他的父母之命!去他的媒妁之言!

“小桃,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把胸腔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叛逆压下去,换上一种近乎悲壮的镇定,“去,把姆妈叫进来,就说……就说我头上这支钗子好像有点松,让她来帮我看看。”

小桃不疑有他,如蒙大赦般应了一声,放下头冠就往外跑。

门咔哒一声合拢的瞬间,我像被按下了发条。猛地站起,双手抓住旗袍开叉的两边,使出吃奶的力气,“刺啦——”一声裂帛脆响,昂贵的苏绣牡丹瞬间从大腿根处一分为二。束缚感顿消,两条腿重获自由!

脚上那双碍事的绣花鞋?一脚踢飞,骨碌碌滚到床底下。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雕花的西式露台门前,利落地推开。外面阳光正好,带着自由的风拂面而来,楼下花园里精心修剪的冬青树墙,此刻在我眼里就是通往新世界的坦途。

唐公馆这西式小洋楼的背面,紧挨着一堵不算太高的青砖围墙。我甩开碍事的累赘,赤着脚,一手撑着冰凉的露台栏杆,腰身发力,像只被逼急了的狸猫,轻巧地翻了出去。脚底踩在粗糙的瓦片上,硌得生疼,但这点疼跟心头的憋闷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

自由!我来了!

我猫着腰,顺着屋脊的斜坡,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堵象征自由的围墙顶端冲刺。心跳得擂鼓一样,一半是紧张,一半是兴奋。眼看着围墙顶端的瓦片触手可及,我纵身一跃——

身体腾空的刹那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
预想中摔在围墙外松软草地上的触感并未传来。

取而代之的,是撞上了一堵……坚硬、温热,带着硝烟和冷冽雪松气息的“墙”?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我眼冒金星,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。耳边传来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,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
天旋地转。

混乱中,我的脸颊蹭过某种冰凉光滑的金属,像是……军装的领章?一只手,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,铁箍般瞬间锁住了我的腰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了我的后脑勺,避免了我直接亲吻大地的惨剧。

混乱的视线终于聚焦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线条冷硬如刀削的下颌线。再往上,薄唇紧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,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。最后,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
深邃,沉静,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深潭,此刻冰面下正翻涌着惊愕、审视,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凌厉寒意。那目光如有实质,刮得我脸上生疼。
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呢料军装,肩章上的将星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身姿挺拔如松,即使怀里突兀地挂着个从天而降、衣衫不整(旗袍开叉裂到大腿根)、赤着双脚的疯女人,也丝毫不减其渊渟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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