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 :那条深夜的微信
天晚了,我换好丝质睡衣,坐在床上靠着软垫。
空气里飘着“初雪后松林”的冷冽香气,是江峰当年追我时,说我气质清冷,特意挑的。
浴室里水声哗哗,江峰的手机就扔在蚕丝被上。漆黑的屏幕突然亮起,我随意扫了一眼。
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,是个粉嫩兔子头像,名字叫:“薇”。
薇:“ 宝宝发烧了,39度。他不舒服,一直哭喊着要爸爸,我不知道怎么办?你快过来呀!”
宝宝?爸爸?
五年婚姻,我从职场精英变成被他圈养的金丝雀,每月八万零花钱准时到账,富太太圈子里谁不羡慕我命好?可这几个字,把所有体面炸得粉碎。
我手指头悬在屏幕上,只要轻轻一划……
窥探隐私?
不行!我苏晚的骄傲,丢不起这人!
浴室水声停了,江峰擦着头发出来,水珠顺着他那身刻意练出来的肌肉往下滚。他扫了我一眼,随口问:“看什么呢?仔细眼睛。”
五年了,还是这副温吞调子。
我压下心里的恶心,扬起一个温柔笑容,把书递过去:“等你呢。帮我放一下。”
“好嘞!”他接过书,动作自然。
他像往常一样,拿起手机,解锁,笑容突然僵住?
“老王喝大了在酒吧闹事!我得去看看!” 他语速很快,胡乱套上衣服就往门口冲,临了还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冰凉的吻,“早点睡,不用等我。”
“砰!”大门被用力关上。
我僵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冷笑。老王上周刚做完心脏搭桥,医嘱严禁沾酒。
(二) 试探与伪装:咖啡厅里的毒蛇
接下来的日子,江峰变得格外“忙”。半夜回来,身上偶尔沾染陌生香水味,张嘴就是“应酬”。对我倒是“体贴”得不行,昨天还送了个最新款的限量包。我装作浑然不觉,只递过一杯温牛奶,嘱咐他好好休息。
公司晚会前。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他。午后阳光很暖,音乐轻柔。我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,点了一杯美式,微眯着眼。
“请问是苏晚女士吗?”?一个清脆又带着刻意甜腻的女声,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我抬眼,二十三四岁的女孩,妆容精致,紧身亮片裙快开到大腿根。最刺眼的是,她手里拎的包,和江峰昨天送我的同款不同色。
“我是。” 我呷了口咖啡,看她表演。
她自顾自坐我对面下,把包随手放在旁边空位。扬声问服务员要鲜榨橙汁,引来周围目光。
橙汁来了,她慢悠悠用小勺搅着,这才歪着头,挂着天真表情看我:“我是林薇。苏女士,你跟江总结婚好几年了吧?怎么一直不要孩子呀?”她眨巴着粘了假睫毛的眼睛,“女人嘛,身边有个孩子多热闹,是不是?”
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苦涩,“江峰不太喜欢孩子,嫌麻烦。”
“呀?不会吧?”她猛地捂嘴笑,“江总可喜欢小孩啦!他每次见到我儿子,都抱着不撒手呢!那小东西也特别黏他,一口一个‘爸爸’叫得可亲热了,咯咯笑个不停……”
“哎呀!我胡说的!对不起!苏女士,您千万别误会!”她胡乱抓起包,“果汁钱记这位女士账上!我还有急事,先走了!”高跟鞋敲地的声音满是炫耀。
阳光明明很暖,我却很冷。林薇,微信里的 “薇”,原来如此。
江峰掐着点出现。“等久了吧?公司临时开了个会。走。”他笑得温和,伸出手。
我站起来,挽上他的胳膊。“嗯,走吧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(三)摊牌前夕:虚伪晚宴
我找到了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,林然。她现在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咨询公司,人脉广,手段也干净利落。在她那间隔音极好的私人办公室里,我把那条微信、咖啡厅的遭遇、以及我心中翻江倒海的怀疑和痛苦,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林然脸色沉得能滴水,递给我一杯温水:“晚晚,交给我。但你要答应我,无论看到什么,都要撑住。”
等证据那一周,我每天扮演温柔的妻子,江峰在我面前也继续他“完美丈夫”。
家族每周六晚宴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又开始了老一套:
“晚晚啊,你和江峰都三十出头了,该要个孩子了!再拖下去对身体不好!”
“就是!江峰事业做得这么大,没个继承人怎么行?家大业大总要有人继承啊!”
“你看你们俩基因这么好,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漂亮!”
“是啊是啊,你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。”
我脸上挂着练了八百遍的标准笑容,带着恰到好处的“羞涩”:“顺其自然,急不得的。” 眼风扫过旁边的江峰。江峰笑着打太极,说我们还年轻不急。
我的公婆坐在主位上,公公低头专注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。婆婆则端起酒杯,小口啷着,眼神飘忽,始终不敢与我对视。
终于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