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"离婚吧。"

柳如烟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摔在沈俊彦面前，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留恋。

沈俊彦愣了愣，随即冷笑："怎么，又在跟我闹？"

"我没在闹。"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林晓雅昨天晚上在你办公室过夜的事，我都知道。"
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正在剥葡萄的沈母手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："如烟，你别胡说八道。俊彦怎么可能..."

"妈，您别装了。"柳如烟转头看向沈母，唇角微扬，"林晓雅怀孕三个月了，您早就知道对吧？"

沈母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
沈俊彦脸色铁青："你调查我？"

"不用调查，她昨晚亲自给我打电话炫耀的。"柳如烟拿出手机，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
"柳如烟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沈家少奶奶呢？俊彦哥哥早就不爱你了，他心里只有我！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，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婚..."

录音里林晓雅得意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沈俊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"所以呢？"他强撑着说道，"你想要什么？钱？"

柳如烟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三年来从未有过的释然："我什么都不要。房子给你们，存款给你们，就连这些首饰..."

她开始摘下手上的钻戒，脖子上的项链，一件件放在茶几上。

"你疯了？"沈俊彦皱眉，"柳如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"我想明白了。"柳如烟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"三年来，我像个小丑一样讨好你们，以为只要我足够温顺，你们就能接纳我。"

"可是我错了。"她的声音越来越冷，"你们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。"

沈母终于坐不住了，站起来指着柳如烟："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们沈家养了你三年，你就是这样报答的？"

"养我？"柳如烟忍不住笑出声，"伯母，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。这三年来，家里的开销哪一笔不是我在出？连您每个月去美容院的钱都是我给的。"

"你..."沈母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"还有若若的那些名牌包，她出国留学的费用，哪一样不是我买单的？"柳如烟看向楼上，"若若，你下来。"

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沈若若一脸不耐烦地走下来："大嫂，你又在发什么疯？"

"发疯？"柳如烟从包里拿出一叠消费记录，"这三年来，我给你买的东西总价值八百六十万，你觉得我疯了吗？"

沈若若脸色一变，强辩道："那...那不是你自愿的吗？"

"自愿？"柳如烟冷笑，"你每次哭着说想要什么，我不给你就说我小气，说我配不上你哥，我能不给吗？"

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
沈俊彦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柳如烟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过去三年，柳如烟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，对他们百依百顺，从来不敢大声说话，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。

"如烟，你冷静一点。"他试图缓和气氛，"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。"

"好好说？"柳如烟看着他，眼中满是讽刺，"沈俊彦，你背着我跟初恋出轨，让她怀了孩子，你觉得还有什么好说的？"

"我..."沈俊彦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柳如烟不再看他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"你要去哪里？"沈俊彦下意识地问。

"回我自己的家。"柳如烟头也不回地说道，"沈俊彦，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，你考虑好了就去民政局找我。"

"柳如烟！"沈俊彦追了几步，"你别任性了！"

柳如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任性？沈俊彦，我要是任性，就不会在这个家里忍受三年的冷暴力。"

"我要是任性，就不会在你妈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默默流泪。"

"我要是任性，就不会在你妹妹要天价包包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买给她。"

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："我要是任性，就不会在发现你出轨的时候，第一个想法不是报复，而是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。"

沈俊彦被她的话震住了。

"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。"柳如烟擦了擦眼角的泪，"不是我不够好，是你们不值得。"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住了三年的别墅。

身后传来沈母的声音："俊彦，你看她这态度！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？"

沈俊彦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柳如烟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骄傲，这样不可一世。

是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变得那样小心翼翼的？

第二章

柳如烟坐在出租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三年了，她终于不用再在那个家里小心翼翼地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