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楚瑶握着那封信的手在颤抖。
信纸上娟秀的字迹像一把把尖刀,刺得她心口生疼。
"瑶儿不知,景言哥哥今夜又要宿在烟儿这里了。"
"景言哥哥说,商贾之女终究配不上萧家的门第。"
"烟儿肚子里已有了景言哥哥的骨肉。"
楚瑶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她缓缓坐下,盯着那封落款为"柳如烟"的信件,脑中一片空白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的夫妻情分,原来在萧景言眼中竟是这般不堪。
"夫人,老爷回府了。"丫鬟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楚瑶慌忙将信塞进袖中,整理好妆容。
萧景言推门而入,一身月白色长袍,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意。
"瑶儿,今日在家可还好?"他的声音依旧温和。
楚瑶强忍着心中的痛楚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"都好。夫君今夜用膳了吗?"
"用过了。"萧景言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。
楚瑶下意识地避开了。
萧景言的手僵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"瑶儿这是怎么了?"
"没什么,只是有些乏了。"楚瑶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。
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,会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她们的誓言。
可她更怕听到他亲口承认那些话的真实性。
萧景言盯着她看了片刻,最终还是收回了手:"既然累了,那便早些休息吧。"
他起身准备离开。
"夫君。"楚瑶突然开口。
萧景言回头:"怎么了?"
楚瑶咬了咬唇,到底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:"没什么,只是想说夫君辛苦了。"
萧景言的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"我知道。"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楚瑶再也支撑不住,眼泪如决堤般涌出。
她从未想过,那个曾经在月下与她山盟海誓的男子,会如此轻易地背叛她。
春桃推门而入,看到楚瑶泪流满面的样子,连忙上前:"夫人,您这是怎么了?"
楚瑶将那封信递给春桃。
春桃看完后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:"这个柳如烟,竟敢如此羞辱夫人!"
"她说的都是真的吗?"楚瑶的声音哽咽。
春桃咬牙切齿:"奴婢这就去查!"
深夜时分,春桃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"夫人,老爷确实常去醉红楼。那柳如烟原本是青楼头牌,三个月前被老爷赎身,安置在城东的宅子里。"
楚瑶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"还有什么?"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"柳如烟确实有了身孕,已经三个月了。"春桃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楚瑶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滑落。
她嫁给萧景言三年,至今无子。每次萧家老夫人暗示催促,她都觉得愧疚。
没想到,不是她生不出,而是萧景言根本就不愿意碰她。
"夫人,您打算怎么办?"春桃小心翼翼地问。
楚瑶睁开眼,眼中已经没有了眼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。
"我要亲眼去看看。"
2
城东的宅子并不大,但收拾得格外精致。
楚瑶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跟春桃装作路过的村妇,在宅子外徘徊。
不多时,萧景言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。
楚瑶心头一紧,连忙拉着春桃躲在墙角。
只见萧景言推开院门,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迎了出来。
柳如烟。
她的容貌确实生得极美,眉眼如画,肤如凝脂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"景言哥哥,你来了。"柳如烟娇声娇气地扑到萧景言怀中。
萧景言温柔地抱住她,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:"烟儿,今日可有不适?"
"没有,只是想你想得紧。"柳如烟撒娇道。
萧景言宠溺地笑了:"傻丫头。"
他的手轻抚着柳如烟的小腹,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。
楚瑶从未见过萧景言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和珍视,她从未在萧景言的眼中看到过。
哪怕是他们新婚之夜,萧景言也只是礼貌性地履行夫妻义务,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情。
"烟儿,再过几个月,我们就有孩子了。"萧景言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"景言哥哥,你真的会一直爱烟儿吗?"柳如烟仰着脸问。
"自然。"萧景言毫不犹豫地回答,"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女子。"
楚瑶觉得胸口像被重锤击中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心中唯一的女子?
那她算什么?
这三年来的朝夕相伴,在他眼中又算什么?
"那你家里的那位夫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