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6】
我看着他扭曲的脸,如何也喜欢不起来。
「请殿下休了我吧,我不是她,并不想要你的太子妃位。」
「你不是有皇后庇佑吗?那我就让她死,你不是有徐家为退路吗?那我就害死徐伦,斩你满门,徐慎,如此孤零零的一人,你还有什么底气在高傲?」
「你宁愿喜欢谢晦,你也不喜欢我,我哪里比不上他?」
「徐慎!你只能爱我,终归是我得到了你。」我拖着我进了帷幔中。
青纱帐中,两只手死死交叠落于榻外。
浴桶里的花驱不散身上的味道。
伴随着他暴厌的声音落下的还有天边一阵炸裂的雷声。
门外大雨如注。
「谢都督,这越下越大了。」
谢晦沉默了半晌,「我们走吧。」
第二日,我便被李钰困在了宫中,不让我外出,每日只有人定时给我洗漱,送饭。
一连过去半月有余。
我琢磨着时间应该到了。
三月初三那日
我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嫩翠的绿枝,一只小白鸽飞来。
我拿下鸽腿上的信,把它放飞。
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」
【17】
五月末,新林城太守渎职被罢免。
塞关五万守将战死的案子重新提审。
是夜,
正安睡。
突然听到爆裂的响声。
掀开帷帐却见李钰匆匆而来,他的表情很不对,我蜷缩回床上。
却又被他拖出来。
「徐慎,马上你就要成为皇后了,开不开心?」
「李钰,你疯了吗!」我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,他竟然逼宫弑父,他怎么敢如此。
李钰大喊:「他要废了我!他怎么能这么做!他该死!」
殊死一搏,是他的退路。
「父皇年迈,儿臣恭请他殡天,也是为他好哈哈哈哈。」
我趁着他癫狂之际,悄悄挪到窗边。
夜风翕合着窗,雨霖铃在廊檐下随着风作响。
刚推开窗,对面的烛台陡然被吹灭。
李钰提着剑迅速奔向我,我的动作没有他快,被他压在窗台边。
「徐慎,你想往哪里跑?你跑的掉吗?」
「李钰,你放开我!」我抬起手却被他紧紧捏住手腕,他的力气很大,不同于平日里文弱。
「徐慎,平时不过是我让着你,我喜欢看你为了我和赵锦瑄争风吃醋的模样。」
我在他的束缚下毫无反抗之力,我的挣扎在他看来没有一点杀伤力。
他揽着我的腰,将我拖入里间,摔在宽大的床榻上,紧接着俯身而下。
「李钰,你要做什么!」
「你是我的太子妃!不对,你是朕的皇后,你说做什么?」
我曲起腿踢他,却被他反压在身下。
最后拔下头上发簪,扎在他的心口,他吃疼地松开手。
他摔在地上,缓缓把插在胸前的发簪拔出,银白缎衫染上了湿濡的红。
李钰泄气似的靠在床边,「徐慎,你知道当初你主动亲近我我有多高兴吗?但很快我就发现你并不是她,我愤怒,难过……也只能妥协,终归是我得到了你。」
【18】
门外传来重甲兵铠甲碰撞和刀剑摩擦的声音。
一股莫名的威压传进房屋,寒气直逼李钰门面,清新的雨气遮掩不住鲜血气。
重兵把守门外,弓箭手就位,长剑寒光侵袭。
为首之人身着青衣,头戴珰帽,面容白皙俊秀。
「谢晦,你这是何意?」
「陛下命奴才送太子殿下上路。」
谢晦抬眸,冰冷的雨水不停渗进他的领口,寒光中表情越发冷凝。
「太子殿下谋害圣上未遂,证据确凿,陛下有令,立刻放下武器伏法,关押听审,否则就地绞杀。」
「谢晦,我那日就该打死你。」李钰愤恨地看着谢晦。
谢晦轻笑:「李钰,我应该谢你,让我受伤,不然长乐也不回来看我,我也不会知道她回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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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十九年春,
太子李钰逼宫不成,绞杀于宫闱之内,接连经历,丧母,丧妻,丧子之痛,圣上一病不起,于三日后崩。
三皇子迅速把持朝政,当朝诛杀反对意见官员。三个月后,坐稳皇位。
***连根拔起,徐伦坚守塞关遭人陷害,为国殒身,故特赦徐家,下放地方。
东宫太子所有妻妾皆被杀。
包括赵良娣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