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月子当天，婆婆拉着我要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侄子。

我挣扎着：“妈，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。”

婆婆一巴掌甩过来：“你生不出儿子，还有脸霸占刘家的房？”

丈夫按住我的手：“听妈的话，别闹了，难看。”

我捂着肚子上的伤口，笑了。

她们都说，女人离婚带三个孩子，活不下去。

我忽然想试试。

1

我从手术室被推出来，麻药还没退。

拼命的睁眼，想看看孩子，可眼皮像是粘在一起，半晌都睁不开。

孩子哭声很响。

护士说：“八斤二两，女孩。”

然后我听见婆婆的声音。

“又是丫头？又是丫头！刘家造什么孽！”

朦胧中感到有人把我往病床上抬，伤口扯得生疼。

我醒了。

睁眼，婆婆正翻我的包。

“妈，你干嘛……”

“钥匙呢？你家钥匙放哪了？”

“妈，我刚手术……”

“生个丫头片子还有脸说话？”婆婆抬头，手里攥着我家钥匙，“秀梅，我跟你说个事。你侄子马上开学了，让他们家住一段时间你俩的学区房。”

我脑子嗡一声。

“他们住了，我住哪里？再说了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，不应该和我商量……”

婆婆冷笑：“你婚前买的？你嫁进刘家，人都是刘家的，房子还能是别人的？你们没儿子，将来房子留给外姓人？你要是一直生不出儿子，我看不如过户给侄子，好歹是刘家的根。”

我扭头看丈夫。

刘建国靠在墙上，低头看手机，耳朵上夹着烟，一声不吭。

“建国……”

他抬头瞥我一眼，又低头：“我妈说得也对，你养身体吧。”

病房还有别的产妇和家属。

有人探头看，小声嘀咕什么。

婆婆把钥匙揣兜里：“行了，你躺着吧。等出院了，让建军陪你租个房。你也别委屈，生不出儿子，我们没嫌弃你，该知足了。”

她说完走了。

我盯着天花板，眼泪流进耳朵里。

门外传来声音：“我妈妈在哪？”

我连忙用手擦掉脸上的泪痕，微笑看着门口。

大女儿婷婷急切地推门进来，十五岁，瘦高个。

母子连心，尽管我装出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，她还是从我的脸上看出了异常。
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奶奶又说什么了？”

我摇头。

婷婷红着眼瞪门口，拳头攥紧。

我拉住她的手。

“没事。”

婷婷的眉头依然紧皱着，牵着我的手也攥的很紧。

2

又过了几天，婆婆来了。

她端来了一碗汤：“秀梅，喝汤，下奶的。”

我接过来，太烫了，也不想喝，随手放到一旁晾着。

婆婆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嫌弃我做的？”

“太烫了。”

婆婆坐下念叨：“等出了月子，你们抓紧再生一个。生到有儿子为止。”

“到时候，房子就还是你的。”

“妈，医生说我子宫薄，再生危险。”

“什么危险？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？我生建军大出血，不也活到现在？你就是娇气。”

我不说话。

婆婆又说：“多吃点，马上再要一个，肯定能生儿子。我找人算过，你下一个保准是男胎。”

我抬起头：“妈，我不想生了。”

婆婆愣住，脸沉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想生了。三个女儿，够了。”

婆婆指着我鼻子：“你这是要刘家绝后？”

“刘家有没有后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婆婆往地上一坐，拍大腿哭：“我命苦啊！娶个丧门星，生不出儿子还不让说！建国！你媳妇欺负你妈！”

刘建国冲进来，看看他妈，又看我：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
“我说不生了，你妈就哭了。”

“你少说两句不行吗？我妈年纪大了，你让让她。”

“让？她让我马上再生，医生说再生会死，你怎么不说？”

刘建国不吭声，去扶他妈。

婆婆被扶起来，走到门口回头瞪了我一眼：“行，你厉害。我伺候不了你！”

门“砰”的一声摔上。

刘建国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。

我没在意，“建国，你从家里把我的金镯子拿来，哥嫂他们住在家里，我怕……”

刘建国的眼神飘忽，他看向窗外，声音很虚又很急促。

“怕什么？还怕有人偷了你那烂镯子不成？”

“不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
那镯子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一件首饰，还是我婚前我自己花钱买的。

没等我话说完，他就匆匆跑出门去。

“妹妹，你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