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周岁宴,婆婆当众递给我一个红包。
打开一看,8.8元。
老公搂着我干笑:“妈的意思是礼轻情意重。”
我笑着点头:“我非常赞成,妈的心意最重要。”
亲戚们纷纷夸我懂事大度。
八个月后,婆婆七十大寿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送上了一份精心包装的寿礼。
婆婆打开后,当场气晕了过去。
01
我女儿的周岁宴,办在了我们市里最顶级的七星酒店。
宴会厅的水晶吊灯,折射出的光芒流光溢彩,像揉碎的钻石洒满整个空间。
每一张桌上都摆着我亲自挑选的进口鲜花,香槟塔高高垒起,蛋糕是请了法国甜品师专门定制的。
这一切,都是我一手操办的。
从主题策划到宾客邀请,再到现场的每一个细节,我熬了无数个夜晚,花费了近二十万。
我只想给我的女儿,我唯一的宝贝,一个完美无瑕的周岁纪念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婆婆赵秀莲才在一众亲戚的簇拥下,姗姗来迟。
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,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一副今天她才是主角的派头。
她一进来,就无视了我这个忙前忙后的主角母亲,径直走向主桌,和那些老姐妹们谈笑风生,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我抱着女儿,心里掠过些许不快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
今天是我女儿的好日子,我不想计较。
老公程阳走过来,低声在我耳边说:“念念,妈来了,快抱孩子过去让妈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,抱着女儿走向婆婆。
亲戚们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婆婆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她那群老姐妹身上移开,落在我怀里的女儿身上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。
她慢悠悠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红得刺眼的红包。
她没有把红包给孩子,而是直接塞到了我的手里,声音提得很高,确保在场大部分人都能听见。
“念念啊,辛苦你了,为了我孙女的周岁宴忙里忙外,这是妈的一点心意,你可得收下。”
她的姿态高高在上,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,我只能挤出笑容:“谢谢妈。”
旁边立刻有亲戚起哄:“快打开看看,婆婆给了多大的红包!”
赵秀莲的脸上露出满脸得意的笑,甚至还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打开。
我深吸一口气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开了那个红包。
红色的纸张里,没有百元大钞的厚实质感。
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和两枚闪着黄铜色光芒的一元硬币。
我愣住了。
我把里面的钱都倒在手心,一张五块的,三张一块的,还有几张毛票,加上那两枚硬币。
不多不少,正好8.8元。
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刚才还喧闹的气氛,顿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,齐刷刷地落在我摊开的手掌上。
有同情,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,有鄙夷,也有赤裸裸的嘲讽。
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,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那8.8元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手心发痛,更烫得我尊严尽失。
我能感觉到,我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另一只手的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仅存的理智。
程阳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,他显然也没想到他妈会这么做。
他立刻快步上前,一把揽住我的肩膀,对着众人干笑起来,声音大得有些夸张。
“哈哈,哈哈!我妈最讲究彩头了!‘发发’,寓意多好啊!礼轻情意重嘛,心意到了就行!”
我抬起头,越过程阳的肩膀,看向婆婆赵秀莲。
她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愧疚或是不好意思,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看我笑话的得意。
她仿佛在用眼神告诉我:看,我花了8.8元,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,你还不能发作。
我懂了。
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,她就是故意的。
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在这种场合,公开地羞辱我,告诉我,我徐念在她眼里,就值这个价。
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,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我想把那8.8元狠狠地甩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。
我想掀了这桌酒席,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凭什么!
但看着怀里女儿懵懂无知的清澈眼睛,我生生忍住了。
我不能在女儿的周岁宴上,变成一个失控失态的疯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再吸一口气,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硬生生地压回了胸腔深处。
然后,我脸上挤出一个近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