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陆曜,从今天起,就是我们林家的长子。”
父亲林振天的话,像一记闷雷,在奢华的宴会厅里炸开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围的亲戚们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愕,眼神却在我和那个叫陆曜的男人之间,来回飘移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。
林晚握着象牙筷的手,微微一顿。
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个男人。
长子?
那她算什么?
她这个当了二十二年的独生女,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算什么?
1
林晚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一桌子的山珍海味,终于落在了那个所谓的“哥哥”身上。
他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,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。
看起来人模人样的。
就是这份从容,最是恶心。
仿佛他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,而是一个荣归故里的太子。
林振天显然对这个儿子满意到了极点,他拍着陆曜的肩膀,语气里是林晚从未听过的骄傲。
“陆曜这孩子很争气,没靠家里,自己在外面闯出了一番事业,如今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创始人了。”
一番事业?
林晚差点笑出声。
那家所谓的上市公司,市值还不到林氏集团的百分之一。
也配叫“一番事业”?
“所以,我决定,让陆曜进入林氏集团,担任副总裁,先从旁协助晚晚。”林振天终于图穷匕见。
协助?
说得真好听。
林晚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就是架空,是稀释股权,是鸠占鹊巢。
她母亲尸骨未寒,这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外面的野种和野心,一并带回了家。
“爸。”
林晚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宴会厅的嘈杂都停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缓步走到林振天和陆曜面前。
她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却冷得像冰。
“您是老糊涂了吗?”
一句话,让林振天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。
“林晚!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!”二婶立刻跳出来,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,实则是在火上浇油。
林晚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她的目光,直直地盯着林振天。
“我妈的头七还没过,您就领着一个私生子回家,还要分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“您对得起她吗?”
林振天脸色铁青,被当众下了面子,让他恼羞成怒。
“放肆!这是你哥哥!什么叫分走你的?林家的一切,本来就有他的一份!”
“哥哥?”
林晚重复着这个词,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转向陆曜,上下打量着他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货物。
“你也配?”
陆曜脸上的温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他甚至对着林晚,露出了一个包容的微笑。
“妹妹,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。没关系,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,可以慢慢相处。”
他这副姿态,更让林晚觉得作呕。
装什么大度?
惺惺作态给谁看?
“谁是你妹妹?”
林晚冷笑一声,手腕一扬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整杯红酒,从陆曜的头顶,淋漓而下。
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,流过他错愕的脸颊,浸透了他昂贵的白色衬衫。
瞬间狼狈不堪。
整个宴会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林晚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。
“啊!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是陆曜的母亲,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,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人。
她冲了过来,心疼地拿着纸巾给陆曜擦脸。
“你这个小贱人!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儿子!”女人面目狰狞,对着林晚破口大骂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。
林晚反手就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,力道之大,让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里叫嚣?”
林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淬了毒的冰冷。
“二十多年前,你没能爬上林夫人的位置。二十多年后,你和你儿子,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。”
“林晚!”
林振天彻底暴怒了,他扬起手,就要朝林晚脸上扇去。
林晚没躲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打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,明天林氏集团的股价,至少跌十个点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林振天高高扬起的手,终究是僵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