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雨夜的告别

城市被连绵的雨幕包裹时，林晚星总觉得能听见时光碎裂的声音。她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，指尖攥着的保温桶早已凉透，桶里是沈亦舟最爱的栗子粥——他总说熬得糯糯的栗子能尝出秋天的味道，可这个秋天，他再也尝不到了。

“林小姐，抱歉。”医生摘下口罩，声音被雨声揉得模糊，“沈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
林晚星没有哭，只是盯着玻璃窗里那个被仪器环绕的身影。他躺在那里，脸色苍白得像宣纸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紧闭着，连平日里微蹙的眉峰都舒展开，仿佛只是累极了睡去。直到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走过，那片刺眼的白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脏，让她猛地捂住嘴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沈亦舟是在去给她买生日蛋糕的路上出的意外。那天她还在电话里撒娇，说想要草莓味的奶油，还要他亲手插蜡烛。电话那头的他笑着应下，声音里满是宠溺，可那竟成了他们最后的对话。

葬礼过后，林晚星搬回了他们曾经一起住的公寓。推开门的瞬间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玄关处还放着他常穿的灰色拖鞋，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他没看完的建筑杂志，阳台上晾着的衬衫还带着阳光的味道，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买了趟东西，随时会推门进来，笑着说“晚星，我回来了”。
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吃不喝，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。直到第七天的深夜，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她。她以为是老鼠，摸索着打开灯，却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亦舟？”林晚星的声音颤抖着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那个身影缓缓转过头，正是沈亦舟。他穿着平日里最喜欢的蓝色毛衣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可身体却有些透明，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。

“晚星，我回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，“对不起，让你等久了。”

林晚星冲过去，想要抱住他，可手臂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，什么也抓不住。她愣在原地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：“亦舟，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你不是……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沈亦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，“我只记得发生了车祸，然后醒来就看到你在哭，我想抱抱你，却碰不到你。我好像……变成了鬼。”

2 看得见的爱

最初的震惊过后，林晚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——沈亦舟以另一种方式留在了她身边。虽然他们无法触碰彼此，但至少，她还能看见他，还能和他说话。

白天，林晚星去公司上班，沈亦舟就跟在她身边。他会在她工作累了的时候，轻轻飘到她身边，说“晚星，歇会儿吧”；会在她被客户刁难的时候，在一旁气得直跺脚，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强装镇定地解决问题；会在她午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，小心翼翼地飘到她身边，用透明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，仿佛在给她安慰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晚星会像以前一样，做饭给沈亦舟“吃”。她知道他尝不到味道，却还是认真地做每一道他喜欢的菜，一边做一边跟他聊天：“亦舟，你还记得吗？第一次给你做可乐鸡翅，我把糖放多了，你还说特别好吃，吃了满满一大盘。”

沈亦舟坐在餐桌旁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眼神里满是心疼：“晚星，别太累了，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
“我不累。”林晚星笑着摇头，把做好的菜端上桌，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就不觉得累。”

有一次，林晚星因为加班到深夜，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混混。他们拦住她，嘴里说着污言秽语，伸手就要抢她的包。林晚星吓得浑身发抖，就在这时，沈亦舟突然冲了过去，虽然他碰不到那些人，却不停地在他们身边穿梭、喊叫，试图吓走他们。

也许是沈亦舟的“气势”起了作用，也许是小混混们觉得没意思，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晚星瘫坐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沈亦舟飘到她身边，着急地问：“晚星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
“亦舟，我好害怕。”林晚星抱住自己的膝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沈亦舟轻轻地飘到她身边，虽然无法触碰，却尽可能地靠近她，“以后我会一直跟着你，保护你。”

从那以后，林晚星更加依赖沈亦舟了。她会跟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，会跟他抱怨生活中的烦恼，会在睡前跟他说晚安，就像他还在身边的时候一样。而沈亦舟，也总是耐心地听着，用他的方式陪伴着她。

3 无法触碰的痛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晚星渐渐习惯了沈亦舟以鬼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