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该死的松鼠和毛豆
事情得从那只该死的松鼠说起。
周六清晨,阳光明媚,我,李默,一个年过三十、发际线略有后撤但自我感觉尚算良好的普通男人,正履行着好丈夫的职责——在小区绿化带里遛我们家的泰迪犬“毛豆”。
毛豆这名字是我老婆周莉起的,她说这狗棕不拉几、卷毛茸茸的样子像极了刚出锅的毛豆。
一切本来很和谐。我呼吸着并不算新鲜但免费的空气,毛豆孜孜不倦地嗅着每一根它认为有价值的消防栓和车轮胎。
直到那只松鼠出现。
那是一只肥硕的、尾巴蓬松得像鸡毛掸子的灰松鼠。它蹲在垃圾桶盖上,抱着不知谁扔的半拉苹果核,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。
毛豆,这只平时只会对快递员龇牙的怂货,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体内某种远古的狩猎基因瞬间觉醒。
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我从未听过的、类似被踩了脖子的呜咽,然后像一颗棕色的毛线炮弹,“嗖”地就蹿了出去!
“毛豆!回来!”我魂飞魄散,牵引绳瞬间绷直,巨大的力道差点把我带个跟头。
说时迟那时快,毛豆一口……没咬着松鼠。那松鼠灵活地一个后空翻(我发誓我看到了!),轻盈地落在旁边的冬青丛上,还回头瞥了我们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鄙视。
但毛豆的冲锋势头太猛,收不住脚,一头撞在了垃圾桶坚硬的金属边缘上。
“嗷呜——”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我赶紧冲过去,只见毛豆委顿在地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,小眼神痛苦又迷茫。
我心疼坏了,蹲下检查。还好,只是撞破了点嘴皮子,牙齿可能有点松动,问题不大。
我松了口气,正准备把它抱起来安慰,这蠢狗大概是疼昏了头,或者是出于对刚才丢脸行为的迁怒,猛地一扭头,张开它还沾着血沫子的小嘴——
“嗷哧!”
在我右手虎口上,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口!
刺痛传来,我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。伤口不深,但破了皮,清晰地印着几个小牙印,血珠迅速渗了出来。
“你个小没良心的!”我气得想给它来个脑瓜崩,但看它那怂样又下不去手。算了,跟个狗计较什么,还是先处理伤口吧。
我悻悻地牵着垂头丧气的毛豆回家,用肥皂水冲洗了伤口,贴了张创可贴。心里琢磨着,这事儿可不能让我老婆周莉知道。
她是个有点小洁癖且极度注重安全的人,要是知道我被狗咬了,哪怕是自己家的狗,也免不了一顿唠叨,搞不好还得押着我去打狂犬疫苗——多此一举嘛,毛豆每年疫苗都按时打,健康得很。
于是,我决定隐瞒。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,我心想。
殊不知,这是我接下来一系列噩梦的开端。
第二章:患上狂犬病
当天晚上,周莉下班回来,一切如常。她忙着做饭,我打着游戏,毛豆趴在自己窝里,舔着它那点小伤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变故发生在第二天。
周日早上醒来,我感觉喉咙有点干,吞咽口水时不太舒服。没太在意,估计是昨晚空调开大了。
到了中午,情况有点不对劲了。我看着周莉端上桌的红烧排骨,平时我能就着这菜干掉三碗饭,今天却莫名其妙地有点……抗拒?尤其是看到那酱色的、油光发亮的肉块时,喉咙里竟然泛起一丝恶心。
“怎么了?没胃口?”周莉疑惑地看着我,“你平时不是最爱吃这个吗?”
“啊?没,没有。”我赶紧夹起一块,强行塞进嘴里。咀嚼了几下,平时觉得香糯软烂的肉质,此刻却感觉有点……难以描述,仿佛失去了以往的美味吸引力。我勉强咽下去,感觉更不舒服了。
“可能……昨晚没睡好。”我找了个借口。
周莉将信将疑。
下午,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,感觉越来越不对劲。喉咙的干涩感加剧了,吞咽变得有些困难,甚至看到桌上那杯水,心里都隐隐有点排斥。
更诡异的是,我发现自己对风特别敏感。周莉走过去带起一阵微风,我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,脖子往后缩了缩。
我心里开始有点打鼓。这症状……怎么有点眼熟?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我的脑海——狂犬病?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毛豆打过疫苗!我也及时清洗了伤口!我拼命摇头,想把这不吉利的想法甩出去。一定是巧合,肯定是普通的感冒或者咽炎!
但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疯狂滋生。
我偷偷拿出手机,躲在卫生间里,颤抖着输入了“狂犬病早期症状”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,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“低热、乏力、恶心、食欲不振……”
“咽喉部紧缩感、吞咽困难……”
“对风、光、声敏感……”
一条条,一款款,像精准的箭矢,射中了我此刻正在经历的所有不适!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