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想好给我俩买哪块墓地了吗?要挨着,中间可不能有别人。”病床上的妻子林婉秋,虚弱地笑着,还不忘拿我们五十年的丁克约定开玩笑。我握着她枯瘦的手,眼眶发酸。“瞎说什么,我们说好要一起活到一百岁的。”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冲了进来,扑到床边,哭喊道:“妈!你怎么样了妈!”我愣住了。这人是谁?
1
我叫陈默,今年七十五岁。
和妻子林婉秋结婚五十年,我们是圈子里有名的丁克夫妻。
年轻时,是她主动提出的,她说不想被孩子束缚,想和我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。
我爱她,自然什么都依她。
五十年来,我们相濡以沫,恩爱有加,从未有过孩子,也从未后悔过。
可现在,这个突然冲进来的男人,管我的妻子叫“妈”?
我瞬间就火了,一把将他拽了起来。
“你谁啊?是不是走错病房了!”
男人满脸泪痕,却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瞪着我。
“你又是谁?我妈都这样了,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拉我!”
外人?
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自己,又指了指病床上的林婉秋。
“你睁大狗眼看清楚!我是她丈夫!我们结婚五十年了!”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鄙夷和嘲讽的表情。
“丈夫?你也配?”
“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,我妈怎么会跟你这种人耗一辈子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胡话?
我和婉秋是自由恋爱,是她当初主动追求的我,怎么就成了我死缠烂打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再胡说八道我报警了!”我怒吼道。
“我是谁?”男人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狠狠甩在我脸上,“你看清楚,我叫陈风,是她的亲生儿子!”
照片上,年轻时的林婉秋抱着一个婴儿,笑得无比灿烂。
那个婴儿的眉眼,和眼前这个叫陈风的男人,有七分相似。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还不是结束。
门外,又涌进来一群人。
一个看起来和陈风年纪相仿的女人,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,也冲到了床边。
“妈!我们来看您了!”
“姥姥!姥姥您醒醒啊!”
孩子们哭喊着,女人则转过头,同样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陈默,你这个霸占了我妈五十年的恶魔,她现在都快不行了,你还不肯放过她吗?”
我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立在原地。
儿子,女儿,外孙,外孙女……
我那相伴了五十年,约定了要丁克一辈子的妻子,竟然儿孙满堂。
而我,这个所谓的丈夫,却像个笑话一样,一无所知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不可能?”陈风再次冷笑,他从随身的包里,拿出了一份文件,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睁开你的眼看看,这是我妈的亲笔遗嘱!”
“她名下所有的财产,包括你们现在住的房子,所有的存款,都由我们兄妹继承,一分钱都没有你的份!”
“她说了,这五十年来,让你住在她的房子里,好吃好喝供着你,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!”
“现在,她要走了,你也该滚了!”
我颤抖着手,拿起那份遗嘱。
白纸黑字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落款处,是林婉秋那再熟悉不过的签名,以及鲜红的手印。
日期,是一个月前。
一个月前,她还能笑着和我讨论,退休后去哪里环游世界。
转过身,她却立下了这样一份,将我彻底踢出局的遗嘱。
五十年的夫妻情分,在这一刻,被撕得粉碎。
我只觉得天旋地地转,一口气没上来,胸口剧痛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喷了出来,染红了那份绝情的遗嘱。
我的身体晃了晃,向后倒去。
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陈风和他妹妹脸上,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而病床上,我那“垂危”的妻子,手指,似乎轻轻动了一下。
2.
再次醒来,是在一个陌生的病房里。
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我挣扎着坐起来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妻子,孩子,遗嘱……
这一切,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“陈伯伯,您醒了?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,一个穿着职业装,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。
我认识她,她是我世交好友老赵的女儿,赵琳。
是个很能干的律师。
“琳琳,你怎么在这?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