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枫,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?”
“让你把车开到应急车道,给王总让个路,你聋了吗!”
“你知道我们今天谈的合同有多重要吗?耽误了你赔得起?”
高速路上,车流堵得像一条凝固的长龙。
刺耳的鸣笛声和妻子的尖叫,几乎要刺穿陈枫的耳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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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枫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。
他看着后视镜里,妻子柳如烟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俏脸。
还有她身边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助理,李莉。
“如烟,现在是堵车,不是我不开。”
陈枫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所有车道都堵死了,我怎么让?”
“我不管!”
柳如烟尖叫起来,指着后面一辆不断鸣笛的保时捷帕拉梅拉。
“王总就在后面!你必须想办法!不然我们今天就离婚!”
离婚。
这两个字,陈枫已经听了三年。
从他入赘柳家的第一天起,这两个字就成了柳如烟的口头禅。
陈枫心中一片冰冷。
他这个上门女婿,在柳家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住的是保姆间,吃的是剩饭剩菜。
柳如烟但凡在外面受了半点气,回家都会加倍发泄在他身上。
若不是为了报答当年柳家老爷子的一饭之恩,他早就离开了。
“陈枫你这个废物!你到底在想什么!”
助理李莉也跟着叫嚣起来。
“我们柳总跟你说话呢!你以为你开个破红旗就了不起了?这车一看就是二手的老古董,连王总的帕拉梅拉一个轮子都买不起!”
破红旗?
老古董?
陈枫的嘴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讽。
这辆红旗L9,确实不是新款。
但它,是真正的国礼座驾。
车牌更是独一无二。
整个华夏,不超过五辆。
这是他那个家族,在他选择离开时,强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代表着一种身份,一种他早已厌倦的身份。
“我说了,过不去。”
陈枫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让那位王总飞过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个窝囊废,今天竟然敢顶嘴了?
“反了你了!”
助理李莉更是直接爆了。
她猛地推开车门,冲到后备箱,竟从中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。
“你不让是吧?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车!”
李莉面目狰狞,高高举起球杆。
柳如烟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抱起双臂,一脸冷笑地看着。
她就是要看陈枫出丑。
她就是要让这个废物知道,谁才是主子。
陈枫的眼神,瞬间变得森寒。
他缓缓摇下车窗,看着歇斯底里的李莉。
“我给你三秒钟,把东西放下。”
“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“后果?我好怕啊!”
李莉夸张地大叫,引得周围堵车的司机纷纷侧目。
“一个吃软饭的废物,也敢威胁我?我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后果!”
话音落下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高尔夫球杆,狠狠地砸在了红旗L9的引擎盖上。
一个狰狞的凹痕,瞬间出现。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“砸!给我继续砸!砸烂了算我的!”
她就是要彻底摧毁陈枫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李莉疯了一样,一杆接着一杆。
引擎盖,挡风玻璃,车门……
很快,这辆庄严肃穆的红旗国礼,就被砸得面目全非。
陈枫始终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,眼神古井无波。
直到李莉砸累了,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
他才缓缓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。”
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是我。”
陈枫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我在京承高速出京方向,一百三十二公里处。”
“我的车,被人砸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随即,那沉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滔天的怒火。
“谁?!”
“一个……跳梁小丑。”
陈枫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他看了一眼车外得意洋洋的柳如烟和李莉,又看了一眼后方那辆耀武扬威的帕拉梅拉。
眼神里,没有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