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

商业帝王李明翰，死了。

从他那座号称“天空堡垒”，安保系统能防导弹的顶层公寓，一跃而下。

现场门窗反锁，没有搏斗痕跡，没有外人指纹。

一切证据都指向：自杀。

市局刑侦支队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结案报告都快写好了。

只有林默，警队里那个被所有人当成怪胎的男人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自杀。”

他蹲在尸体旁，指着死者紧攥的拳头，“这是应激反应，人在极度恐惧，或者心脏骤停的瞬间，才会这样。”

“林默，别在这故弄玄虚了！”队长不耐烦地挥手，“现场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默从旁边的垃圾桶里，捡起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。

他缓缓展开。

“大润发超市，鸡蛋满30减5元。”

林默笑了，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一个身价千亿，从不去超市的男人，临死前，手里攥着一张鸡蛋优惠券。”

“你们管这个，叫自杀？”

1.

“疯了！”

“林默绝对是疯了！”

“为了不想结案，连一张破纸片都当成宝了！”

市局里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林默毫不在意。

他坐在自己的角落里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。

眼镜下，是一双看谁都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
不是他高冷，是因为他脸盲。

在他眼里，队长的脸，和门口看门大爷的脸，没有任何区别，都是一团模糊的马赛克。

他只能靠声音、衣着、甚至气味来分辨人。

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比任何人都更相信细节。

“林默！”

队长周海龙把一沓文件狠狠摔在他桌上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李明翰的案子，上面已经定性为自杀了！你那张破优惠券，法证科查了，全市通用，发了十几万张，根本没用！”

“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！给我归队！去处理城西那起盗窃案！”

林默缓缓抬起头。

他“看”着队长那身熟悉的警服，和领口没扣好的第二颗扣子，平静地开口。

“周队，你今天早上，是不是吃了韭菜包子？”

周海龙一愣，下意识地捂住嘴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左边第三颗牙上，还有一片叶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海龙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狼狈地跑去洗手间。

整个办公室，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默。

这家伙，简直不是人！

林默没理会他们，他重新低下头，看着那张被他小心翼翼展平的优惠券。

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，就是破解一切的钥匙。

一个身价千亿的男人，生活里的一切都有专人打理，他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？

唯一的可能，是别人给他的。

谁给他的？

为什么要在杀他之后，把这个东西，留在他身边？

是挑衅？还是……另有深意？

林默拿起李明翰的资料，目光落在“家庭关系”那一栏。

妻子：苏晚。

情人：柳菲菲。

还有一个人，私人医生，张景。

资料上，附着三个人的照片。

林默看了一眼，就合上了。

没用。

在他眼里，这三张照片，和三张白纸没什么区别。

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

“你去哪？”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周海龙吼道。

“去见见这三个人。”

“我说了，这个案子已经……”

“周队，”林默打断他，“如果我错了，我主动辞职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留下周海龙一个人，在原地气得直跳脚。

……

第一站，柳菲菲的公寓。

江城最高档的江景豪宅，一平米二十万。

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火辣，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。

香水味浓得刺鼻。

“你就是林警官？”柳菲菲靠在门框上，上下打量着林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轻佻，“比照片上看着……呆一点。”

林默闻着那股香水味，皱了皱眉。

“柳小姐，我想了解一下李明翰先生生前的情况。”

“进来吧。”

柳菲菲转身走进客厅，毫不避讳地展露着她曼妙的曲线。

客厅奢华得像皇宫，落地窗外，是整个江城的风景。

“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柳菲菲给自己倒了杯红酒，晃了晃，“不过我可告诉你，明翰早就想跟他那个黄脸婆离婚了，他答应过我，会娶我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。

很干净，一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