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1章
书名:重来一世,我不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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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明胃病住院那天,朋友圈刷满了祝福。

只有我知道,他手机里存着前女友的未发送消息:「要是你在就好了。」

守了他七年,连他母亲都默认我是准儿媳。

直到他手术全麻前,下意识拨出的号码是空号——我上个月就换了。

醒来后他红着眼问我:「为什么电话打不通?」

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床头:「因为这次,换我不要你了。」

1

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朋友圈里一片喧嚣的祝福。蒋明胃出血住院的消息,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漾开了无数或真或假的关切涟漪。共同的朋友们晒出果篮、鲜花,配上“早日康复”“兄弟挺住”的文案,热闹非凡。

许晴面无表情地向下滑动。她的名字,应该出现在这场集体慰问的最前列,甚至,她本该是那个第一时间守在他病床前的人。过去七年,一直如此。

可此刻,她坐在自己公寓的飘窗上,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却驱不散骨子里的那点寒意。她点开了那个熟悉的,甚至无需备注的头像。蒋明的朋友圈静悄悄的,没有更新。但他私人的,不对外展示的那一面,此刻定然不是这般光景。

她知道。因为她见过。在曾经那些她以为靠得足够近的时刻,瞥见过他手机屏幕一闪而过的聊天界面,置顶的,始终是另一个名字。那个女人的头像,像一根细微的刺,扎在她心头七年,不致命,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自己的位置。

七年前,她第一次见到蒋明,是在大学社团的招新会上。他作为社长发言,白衬衫,清俊挺拔,眼神里有种漫不经心的疏离,偏偏嘴角又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,一下子就把许晴那颗懵懂的心攥住了。从此,她成了他身后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
他打球,她抱着水和毛巾在场边等,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,直到散场,他接过水,或许会对她说声“谢了”,或许只是点点头,便和队友们勾肩搭背地离开。他熬夜准备答辩,她陪在自习室,替他整理资料,买宵夜,困得眼皮打架也不敢先走。他创业初期压力大,胃不好,她变着花样学煲汤,熬得一手好粥,用保温桶装着,穿越半座城市送到他公司,看他匆匆吃几口,又埋首于电脑前。

朋友们都笑她,说许晴你就是蒋明的“专属舔狗”。她听了,心里酸涩一下,然后又自我安慰: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他身边没有别人,不是吗?他母亲,那位优雅而略带严厉的妇人,早已默许了她的存在,甚至会拉着她的手,说些“小明脾气倔,你多担待”的话,俨然把她当成了准儿媳。

她以为,日子就会这样细水长流地过下去,直到水滴石穿,直到他习惯她的存在,如同习惯呼吸空气。

2

转折发生在上个月。一次偶然,蒋明的手机就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,一条新消息预览跳出来,是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头像。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了手机。密码没换,还是他惯用的那个。她点进去,手指微微颤抖。

聊天记录并不频繁,甚至有些稀疏。但每一条,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
那个女人发来自拍,背景是异国的阳光海滩,笑容明媚。蒋明回:“很好看。”

那个女人抱怨工作不顺,蒋明会耐心开解,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
最新的一条,是昨晚,那个女人说心情不好,喝了点酒。蒋明回复了很长一段安慰的话,最后,有一条未发送成功的消息,静静地躺在输入框里:

「要是你在就好了。」

许晴看着那行字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七年陪伴,无数个日夜的守候,比不上远方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。她退出对话框,放下手机,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。心里那座名为“坚持”的堡垒,在瞬间轰然倒塌,连尘埃都带着嘲弄的意味。

第二天,她去营业厅,换掉了用了十年的手机号码。没有通知任何人,除了父母和几个真正交心的老朋友。她清理了社交软件上所有与蒋明的关联,退出了那个有他在的群聊。没有激烈的争吵,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,她只是安静地,把自己从他那片泥沼般的世界里,拔了出来。

所以,当蒋明胃病加重,需要住院手术的消息传来时,许晴内心平静无波。她甚至没有点开那些@她的群消息,只是粗略地扫过那些热闹的祝福,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
阳光偏移,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手指上。那里,曾经有一枚小小的银戒,是蒋明某次出差回来随手带给她的伴手礼,不算名贵,她却戴了许多年,当作某种承诺的象征。现在,手指上只剩下一圈极淡的痕迹。

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刺鼻。

蒋明躺在病床上,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,眉头习惯性地蹙着,即使睡着,也透着一股不耐和脆弱。麻药的作用逐渐消退,意识像潮水般一点点回笼。剧烈的疼痛从胃部蔓延开,他闷哼一声,艰难地睁开眼。

视野先是模糊,然后渐渐清晰。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,以及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母亲。

“醒了?”蒋母俯身,关切地问,“感觉怎么样?伤口疼得厉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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