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妍死了。”

三年前，京圈头条挂了一周。

三年后，同一个头条，换了行字——

“许妍回来了。”

……

夜场十一点，灯光像刀，一刀刀往人脸上砍。

许妍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，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，哒哒哒，像催命。

她穿一条墨绿旗袍，衩开到腿根，走一步，白得晃眼。

全场安静。

沈皓明坐在卡座正中央，指间夹着烟，没点。

他抬眼，目光穿过乌烟瘴气，落在她脸上。

那一刻，所有人听见“咔哒”一声——

沈太子的心锁，断了。

……

许妍笑，红唇翘成刀。

“好久不见，各位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，一颗颗往人耳膜里砸。

有人惊掉酒杯。

有人倒抽凉气。

有人偷偷看沈皓明。

沈皓明没动。

他只盯着她，喉结滚了一下，像吞刀片。

三年零四个月，一千二百多个日夜，他梦里都是她。

她倒好，一句“好久不见”，轻飘飘揭过。

……

许妍走近，旗袍下摆扫过沈皓明的西裤。

她俯身，吐气如兰。

“借个火？”

沈皓明没说话，把打火机递给她。

“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照亮她睫毛，根根分明。

她点烟，吸一口，冲他吐烟圈。

“谢了，陌生人。”

陌生人。

三个字，像三记耳光。

沈皓明指尖收紧，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声，变形。

……

旁边有人看不下去，喊：“许妍，你诈尸啊！”

许妍偏头，笑得眼角弯弯。

“对啊，从地狱爬回来，索命。”

她眼神一扫，刚才喊话的男人瞬间闭嘴。

那是一双什么眼？

笑着的，却像冰锥，捅谁谁死。

……

沈皓明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成样。

“许妍，玩够了吗？”

她挑眉，烟灰弹在他鞋尖。

“沈总，贵姓？”

轰——

全场炸裂。

沈皓明，京圈太子，翻手云覆手雨，居然被当众问“贵姓”？

有人倒酒，手抖，洒了一桌。

有人捂嘴，怕尖叫出声。

沈皓明却低笑一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妍妍，我姓什么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
许妍“哦”了一声，拖长音。

“抱歉，睡过的人太多，记不住。”

……

沈皓明起身，一米八七的个子，阴影罩住她。

他低头，贴着她耳廓，声音低到只有她听见。

“你恨我，我认。但你敢再消失一次，我亲手打断你的腿。”

许妍抬眼，笑意不减。

“沈皓明，你试试。”

四目相对，火光四溅。

不是久别重逢的深情，是刀口舔血的恨。

……

有人打圆场：“今天是沈总生日，别……别闹。”

许妍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“生日啊，真巧。”

她打开手包，掏出一张黑卡，甩在桌上。

“全场我请，祝沈总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红唇一张一合。

“早、登、极、乐。”

四个字，字字带血。

沈皓明盯着那张卡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他认出，那是他当年给她的副卡。

三年，她一分钱没动。

如今，拿来买他一个“极乐”。

……

许妍转身，腰肢一扭，走人。

沈皓明声音在背后追。

“许妍，你站住。”

她站定，回头，笑得风情万种。

“沈总还有吩咐？”

沈皓明眼底通红，像困兽。

“你回来，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许妍眨眨眼，语气轻飘。

“要你的命，你给吗？”

……

沈皓明没答。

他伸手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，往怀里带。

许妍没躲，鼻尖撞在他胸口，疼得冒泪。

他低头，吻就要落下。

她抬手，“啪”一声，耳光响亮。

“沈皓明，别犯贱。”

……

全场死寂。

沈皓明偏着头，脸颊指印分明。

他却笑了，舌尖顶了顶腮，笑得疯魔。

“妍妍，手疼吗？”

许妍甩甩手腕，皱眉。

“脸皮太厚，震得慌。”

……

沈皓明松开她，一字一顿。

“你回来，就好。”

“剩下的账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