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出狱,前夫就笑着告诉我,我为之坐了十年牢的女儿,早就死了。
他说这话时,正搂着那个小三,当年就是她挺着肚子把我赶出家门。
十年牢饭,磨平了我的棱角,却磨不掉我心头的恨。
我记得清清楚楚,女儿李晴穿着廉价婚纱,把结婚证甩在我脸上,旁边站着那个小三的儿子。
她说我肮脏,说我拆散她的爱情。
我笑了,抓起案板上的刀,捅进了那个小白脸的肚子。
血溅到李晴的婚纱上,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。
如今,他们告诉我,这朵玫瑰早就凋谢了。
我不信。我的女儿,就算恨我入骨,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。
她一定在等我,等我这个疯批老妈,撕开所有人的谎言,把她从地狱里拽出来。
01
“陈秀兰,十年了,你还是这副死人样。”李建军靠在监狱门口那辆半旧的桑塔纳上,嘴里叼着烟,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,是王琴,那个挺着肚子把我从家里赶出去的小三。
我没理他们,只是贪婪地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,哪怕混着汽车尾气,也比监狱里那股发霉的味道好闻。
十年,我最好的十年,都交代在了这高墙之内。
王琴娇笑着挽住李建军的胳膊,声音腻得发齁:“建军,跟她说那么多干嘛,一个杀人犯。哦不对,是杀人未遂。”
我的目光越过他们,在马路对面搜寻着。
没有。
那个我心心念念的身影,没有出现。
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李建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他弹了弹烟灰,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:“别找了,晴晴没来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,里面是我所有的家当。
“她在哪?”我的嗓子干得像砂纸,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。
“你还想见她?”王琴夸张地笑起来,“陈秀兰,你是不是忘了,当年晴晴是怎么指着你鼻子骂的?她说你是个疯子,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!”
我当然记得。
十年前,我刚满十八岁的女儿李晴,拉着王琴的儿子张昊,把一本鲜红的结婚证甩在我经营的小吃摊上。
那天,她穿着一身廉价的婚纱,妆容粗糙,却挺直了脊梁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
“妈,我嫁给张昊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我看着张昊那张酷似王琴的脸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我这辈子最恨的人,就是王琴母子。是他们毁了我的家,现在,还要来毁掉我唯一的女儿。
“你疯了?”我一把打掉那本刺眼的红本子,“你忘了你爸是怎么被这个女人勾走的?你忘了我们母女俩是怎么被他们赶出来的?他妈是个小三,他能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我不许你这么说张昊!更不许你这么说他妈妈!”李晴的脸涨得通红,像是在捍卫什么神圣的东西,“爱情是自由的!你这种被男人抛弃的老女人不会懂!”
“我不会懂?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,让你考上重点大学,是为了让你嫁给一个小混混,嫁给仇人的儿子,自甘堕落吗?”
“够了!”李晴尖叫起来,“我就知道,你根本不爱我,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炫耀的工具!张昊比你好一万倍,他懂我,他爱我,他不会逼我做任何事!”
她捡起结婚证,宝贝似的擦了擦,挽着张昊的手,昂着头对我说:“陈秀兰,我今天就告诉你,我宁愿跟他去要饭,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令人恶心的脸!”
那一刻,我所有的理智都崩断了。
我看着她洁白的婚纱,看着张昊脸上得意的笑,抄起了案板上那把切肉的尖刀。
温热的血,溅在李晴的婚纱上,也溅在了我的脸上。
她惊恐的尖叫,和前夫李建军愤怒的咆哮,是我入狱前最后的记忆。
法庭上,李晴作为证人,哭着控诉我的暴行。
她说:“我没有这样的妈妈!我恨她!我请求法官重判!”
十年,整整十年,她真的没有来看过我一次。
如今我出来了,她还是不肯见我。
我的心像是被泡在苦胆里,又涩又痛。但我知道,这是我的报应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情绪,看着李建军:“我不想跟你废话,告诉我,李晴现在住哪儿。”
李建军掐了烟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和怜悯。
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,轻描淡写地说:
“晴晴她早就死了,你不知道吗?”
02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,我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一声声,砸在胸口,生疼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李建-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他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表情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我说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