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医生,求求你,救救我妻子,她疯了。”
我的丈夫沈巍,一个身价上亿的上市公司总裁,此刻正跪在地上,抱着一个白大褂的腿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“罪行”:“她总说我外面有人,说我下毒害她,半夜拿着刀站在床边,说要杀了我……我真的快崩溃了,但我爱她,我不能放弃她,求求你们收下她吧!”
他身旁,站着他的秘书,我的“好闺蜜”肖柔。
肖柔眼圈通红,适时递上一张纸巾,声音哽咽:“林姐,你别怪沈总,他也是为了你好。你最近的状态真的太吓人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像是在演一出情深义重却被迫分离的苦情戏。
而我,这场戏的“女主角”,正安静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。
这是他们为我精心设计的形象——一个被嫉妒和妄想逼疯的女人。
对面的“专家医生”推了推金丝眼镜,一脸凝重地翻看着沈巍递上来的、厚厚一沓“病历”。
那些所谓的病历,是我写的日记,是我和他争吵的录音,是我情绪失控时摔碎花瓶的照片。
所有的一切,都被他巧妙地剪辑、拼接,成了我精神失常的铁证。
“沈先生,根据你提供的材料和你妻子的表现来看,她确实有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和暴力倾向。”医生下了结论,声音里充满了权威和同情,“为了您和她的安全,我们建议立刻办理住院手续,进行强制治疗。”
沈巍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,他激动地握住医生的手,连声道谢。
肖柔也长舒一口气,看向我的眼神里,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。
他们以为,这场戏已经落幕了。
他们以为,把我这个碍事的疯子关进精神病院,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侵占我的财产,过上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,空洞的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我慢慢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他们,看向医生背后墙上那面不起眼的挂钟。
挂钟的秒针,正一格一格,沉稳地走向十二点。
滴答,滴答。
那是倒计时的声音。
是为他们敲响的丧钟。
他们不知道,这位看起来权威十足的“专家医生”,是我花五十万请来的演员。
他们更不知道,从沈巍第一次带肖柔回家,睡在我那张价值百万的婚床上时,我就已经知道了。
我是一个顶级的风险评估师,我的工作就是将一切潜在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。
婚姻,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场投资。
而沈巍,是我评估过最大的风险。
所以,我为他,为我们这场失败的婚姻,准备了一份最顶级的“风险应对预案”。
现在,是启动预案的时候了。
当时钟的指针重合在十二点整,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刺眼的闪光灯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。
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,蜂拥而入。
沈巍和肖柔脸上的得意笑容,瞬间凝固。
2
“沈总,请问您是为何要将发妻强行送入精神病院?是因为她发现了您和肖秘书的不正当关系吗?”
“沈总,据知情人爆料,您名下的‘巍然资本’其实是您妻子林晚女士婚前财产投资创办,您此举是否是为了独占公司财产?”
“肖柔女士,作为林晚女士的闺蜜,你为什么要和她的丈夫一起,把她送进这里?”
无数个尖锐的问题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向沈巍和肖柔。
沈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下意识地想去挡镜头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你们是谁?谁让你们进来的?保安!保安!”
肖柔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躲到沈巍身后,用手包挡住自己的脸。
而那位刚刚还一脸严肃的“专家医生”,则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,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张名片,微笑着递给为首的记者:“你好,我是天启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,我叫李哲。我的当事人,林晚女士,将正式起诉沈巍先生,涉嫌婚内出轨、财产非法转移以及……恶意伤害。”
李哲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沈巍的心上。
沈巍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,已经“疯了”的女人,是如何布下这个天罗地网的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滑稽的病号服。
我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,轻轻地笑了。
“沈巍,”我柔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,“这场戏,你演得很好。”
“但是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径直走向门口。
记者们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