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年，我成了婆家免费的保姆，年夜饭的专属厨娘。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，以为我会永远如此。直到今年，我悄悄订好了回娘家的机票。当婆婆的催命电话打来，质问我年夜饭的菜单时，我只是平静地告诉她：“妈，今年我不回去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尖叫，是我听过最悦耳的交响乐。这场迟到了十年的反击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1

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，屏幕上“婆婆”两个字，像一道催命符。

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才按下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
“林微！你人死哪去了？现在才接电话！我问你，年夜饭的菜单你准备好了没有？我跟你张阿姨她们都说好了，今年你做佛跳墙，还有那个惠灵顿牛排，我孙子爱吃……”

婆婆王秀兰连珠炮似的声音，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颐指气使的刻薄。

往年这个时候，我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。采购顶级的食材，提前泡发干货，甚至要演练菜色，生怕年夜饭那晚，在他们家一众亲戚面前丢了面子。

可今年，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一片宁静。

“妈，菜单我没准备。”我轻声说。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，紧接着是拔高的、不敢置信的尖叫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林微你什么意思！离过年就一个星期了，你告诉我你没准备？你是想让咱们全家大年三十喝西北风吗？你这个媳妇怎么当的！”

我掏了掏耳朵，将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今年的年夜饭，我不做了。”

“反了你了！”王秀兰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，“林微我告诉你，你别给我耍花样！赶紧去买菜！我不管，佛跳墙的鲍鱼必须是十头的，牛排必须是澳洲进口的，还有……”

“妈，”我打断了她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，“我已经订好机票了，明天回我爸妈家过年。”

这下，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瞪大了眼睛，满脸褶子都因愤怒而颤抖的模样。

过了足足半分钟，她才像是回过神来，用一种审问犯人的语气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你、说、什、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明天回家，回我自己的家，陪我爸妈过年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顺手点开了手机里的订票信息，看着那张从本市飞往我老家的机票，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
“你敢！”王秀兰终于爆发了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“没有我点头，你敢回娘家过年？年夜饭谁做？一大家子人谁伺候？陈浩呢？你问过陈浩没有！我让他现在就回来收拾你！”

“啪”的一声，电话被她狠狠挂断。

我放下手机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
收拾我？

十年了，他们一家人都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劳任怨，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的软柿子。

他们不知道，这颗柿子，早就已经在无数个被冷落、被压榨的深夜里，变得坚硬无比了。

2

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陈浩回来了。

他一进门，就将公文包重重地甩在沙发上，脸色阴沉地看着我：“林微，你搞什么？我妈的电话都打到我公司了，说你要回娘家过年？你疯了吗？”

我抬眼看他，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，此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和责备，没有一丝一毫对我情绪的关心。

“我没疯，我很清醒。”我平静地回答，“我已经十年没回家陪我爸妈过年了，今年我想回去了。”

“你想回去？”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想回去就回去？那我妈怎么办？我们家亲戚怎么办？每年都是你张罗年夜饭，你不干了，让谁干？让我妈那个年纪的人去厨房里颠大勺吗？你有没有良心？”

一连串的质问，和王秀兰的口气如出一辙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“陈浩，你妈今年六十二，身体硬朗，每天跳广场舞能跳两个小时。我妈六十，去年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，医生让她静养。你告诉我，谁更需要我？”

陈浩被我问得一噎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这能一样吗？你嫁给了我，就是我们陈家的人！孝顺我妈不是应该的吗？你爸妈那边，我们平时给钱不就行了？大过年的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，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！”

“给钱？”我冷笑出声，“你每个月给你妈五千生活费，让她打牌旅游买衣服。你转给我妈五百，还特意叮嘱我，让你岳母别乱花。陈浩，你管这叫‘给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