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当天,我和竹马郁博简反目成仇。
他挖出我爸一半的器官,串成烧烤。
我拿着螺丝刀戳入他的后脑,脑花四溢。
后来他在ICU躺了一个月,错过了郁家的继承人选举。
而再见面,我穿着婚纱,站在穿衣镜前。
他的朋友调侃:
“要不还是郁少魅力大呢,这都要结婚了,前任还念念不忘。”
“专门换好婚纱,埋伏在这里。”
他更是恨不得捏碎我的下巴。
“沈卓然,我和蓉蓉婚期已定,这次你休想取代她。”
我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,给孩子爸发消息。
“我就说婚礼很麻烦,你非要办。”
.........
“沈卓然,说话,别给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向来没什么耐心。”
“上次没弄死你,不代表这次不会。”
我抬头,挑了下眉。
“怎么?还想被开瓢?ICU没住够?”
他眸光微凛。
显然错过郁家继承人选拔这件事,是他心口一辈子的伤痛。
懒得再搭理他,余光撇到店员已经拿了新的婚纱站在我身旁,我跟着店员进了试衣间。
等我换好新的婚纱出来,却发现店里突然多了三十多个保镖,将一个女生众星拱月般围在正中间。
我视力不错,认出那是我妈的另一个女儿——沈蓉。
此刻,她正穿着婚纱,走到郁博简身侧。
然后拽了拽郁博简的衣袖。
“博简哥哥,妹妹好像回来了,你还会娶我吗?”
郁博简一把揽上她的腰,蹭了蹭她的额头。
“傻瓜,想什么呢,我只是在想她如果敢动你,我把她的器官也挖出来,你会不会介意。”
“毕竟我们蓉蓉善良,不跟她一样蛇蝎心肠。”
我本来平静无波的心,在听到挖器官那一刻,赫然收紧。
当年,父亲什么都没做错,就被他迁怒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生剖器官,当着他的面被做成烤串喂了狗。
是我拼尽全力,才保住父亲一条命。
店员突然出声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沈女士,江先生说您时间宝贵,让我们动作麻利点。”
“这套已经拍过照了,请问您要换下一套吗?”
听到店员提起江玉轩,我理智回笼。
心里有些暖暖的。
可就在我转身,打算跟着店员去换新的婚纱时,耳边却又传来郁博简讥讽的声音。
“沈卓然,还要换?”
“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,你今天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,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我郁博简怎么会要一个被乞丐轮过的女人?”
“我嫌脏。”
三个字,让在场所有人笑作了一团,除了沈蓉。
她缓步上前,声音中带着哀求。
“妹妹,算姐姐求你,别再抢我的人生了。”
我视线一撇落在她婚纱的裙摆,没看清凑近了几分。
郁博简反应迅速地将人拉至身后,一脸警惕。
“你想对蓉蓉做什么?”
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郁博简,你有病吧?真当我现在还会为你大开杀戒?”
“为你脏了我的手,你也配?”
“我只是看沈蓉婚纱上的碎钻......啧,好像是假的。”
“堂堂郁家大少这婚礼也太寒掺了。”
沈蓉顿时咬牙。
“才不是,博简哥哥很有实力!”
“你孤陋寡闻肯定不知道,钻石大亨江玉轩回国举办婚礼,垄断了全京都的钻石。”
“现在整个京都都找不来一块钻石。”
我摸了摸婚纱胸口镶嵌着的一颗粉钻,唇角漾起一抹淡笑。
“他有心了。”
然而,下一秒,我就听到沈蓉声音嗲嗲地问店员。
“我可以试试她身上的婚纱吗?”
“不能。”店员一口拒绝。
她委屈巴巴地走至郁博简身侧。
“没关系,我习惯了的,从小到大,妹妹总是拥有我没有的东西。”
闻言,郁博简盯着我,冷声开口。
“脱了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,我的手段你知道。”
我当然知道,而且印象深刻。
当初,因为沈蓉一句“我找人猥亵她”,他不就把我扒了个一干二净扔进了乞丐窝吗?
可这是江玉轩花了心思提前一年定制的婚纱,我怎么可能让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我淡淡反问。
“那就扒!”
店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,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我妈来了。
她人还未走近,已经开始指使身旁的保镖上前扒我的婚纱。
无数双大手同时落在我的身上,婚纱的裙摆被人撕扯。
胸口被一双双大手滑过。
好不容易压抑的回忆再次上涌。
我的身子忍不住颤抖。
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嫌麻烦,没有带江玉轩给我准备的保镖。
耳边还在不断传来我妈的谩骂。
“一个沈良哲在外搞出来的私生女,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?”
“霸占了蓉蓉的人生那么多年,现在别说要你一件婚纱,就是要你的项上人头也不为过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你害的博简进了ICU,博简如今就是郁家的掌舵人,我们蓉蓉就是郁家少奶奶。”
“你欠我们蓉蓉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她骂得真情实感,以至于我都忍不住怀疑我的记忆。
明明,我才是她和爸爸的女儿。
我佩服她撒谎都不眨眼的脸皮,反手拿了离我最近保镖的匕首。
纵然身上的裙子松松垮垮,但丝毫不妨碍我冲出人群,将刀架上了我妈的脖子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那个野男人叫郑征?”
她瞬间噤声,瞳孔猛地瞪大,显然没想到当时不过三岁的我,竟然记忆如此清晰。
良久,她颤抖着嗓子问我。
“沈卓然,你是要弑母吗?”
我一刀戳入她的肩膀,刺耳的尖叫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毫不在意地抽出匕首,语气淡淡:“你不是说我是私生女吗?弄死你怎么能算弑母呢?”
沈蓉躲在郁博简身后,见状瞬间哭得梨花带雨。
她摇着郁博简的手臂。
“博简哥哥,你救救妈妈。”
不等我插第二刀,郁博简已经一脚朝我踹了过来。
正中我的肚子。
我清晰地感受到小腹坠痛,眸中彻底染上疯狂。
我拿着匕首就要给郁博简一刀,沈蓉却突然从他身后冲了出来。
那一刀正中她的子宫。
郁博简伸手死死掐我的手腕,“放手。”
我攥着匕首又转了两圈。
沈蓉尖叫不断,额头冷汗涔涔。
然而我终究是抵不过男人的力气,匕首被他拔了出来。
不过,他眸中没有丝毫对沈蓉的心疼,反而是得意居多。
他说:“承认吧,你就是放不下我。”
我面无表情的呸他一口:“放屁。”
话音刚落,我突然感觉腹部一热。
低头,我看到婚纱上染上了些许鲜红。
我顿时惊慌失措。
只能对着郁博简艰难开口。
“你能不能让你的人送我去医院?我怀孕了,孩子不能有事。”
郁博简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沈卓然,你撒谎能不能靠点谱?”
“你都跑到婚纱店堵我了,怎么可能怀别人的孩子?”
“不过是来个姨妈而已,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男孩吗?”
说完,他派人将沈蓉和我妈送上了他的车。
临出发前,他扒了我身上的婚纱,声音冷硬。
“你要是真流产,我和蓉蓉的婚礼也算有点彩头。”
好在,婚纱店的人知道我的身份。
我被送上了直升机上。
专业的医护人员早已做好万全准备。
等我从昏迷中睁开眼。
医生守在床侧,告诉我孩子无碍。
枕边的手机适时响起,听筒里传来久违的声音。
江玉轩:“我在路上了,你在家乖乖等我。”
我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。
怕他担心,我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。
“知道啦,我等你回来。”
通话间,我听到开火的声音。
我交代了一句“注意安全”,便匆匆挂断电话。
三天后,我想到上次婚纱还没试完,便让人开车带我去婚纱店。
可到了才发现那个婚纱店居然关门了。
只一秒,我就想清楚这是谁的手笔。
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。
那个人,一遇上我的事,就容易小题大做。
也算是种甜蜜的烦恼了。
我转身就想走。
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郁博简,挡住了去路。
“然然,”
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惊喜。
“我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我满脸问号。
这人是不是人格分裂了,明明上次见面还剑拔弩张。
只见他双手将一个袋子递给我。
“这是你的那件婚纱,我让人清理干净了,还给你。”
就为这?
我有些无语,语气不耐。
“扔了吧,别人碰过的我不要。”
郁博简却坚持:“然然,你穿这件婚纱很漂亮。”
“两周后,你就穿着这件婚纱,嫁给我,好不好?”
我嗤笑一声:“如果我没记错,两周后是你和沈蓉的婚礼。”
他却表现得理所应当。
“放心,她不会出现,你顶替她的位置就好。”
我面上依然是讽刺的笑。
“别了,我怕我爸另一半器官也不保。”
他语气陡然低沉,夹杂着认真,“然然,你爸的事,你不能怪我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妈是被私生子气死的。”
“我平素最讨厌在外面搞七搞八的男人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忍不住双拳紧攥:“你妈是被你爸搞出来的孩子气死的,你怎么不去挖你爸的器官?”
无非是放不下郁家的家产罢了。
他一噎,恼羞成怒。
“沈卓然,我都给你台阶了,你还要我怎样?”
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!”
“你拿怀孕骗我,不就是想试探我的态度吗?”
“我承认,前几天你说怀孕的时候,我心慌了。”
“我放不下你,行了吧?”
“可以和我结婚了吗?”
他语气虽然冲,但我还是从他的眸底看出一丝小心翼翼。
曾经,他向我求婚的时候,也是如此。
态度看起来傲,但其实很怕我拒绝。
可就是这个曾经说“非我不娶”的男人,在我们的订婚宴上,把我扒光了扔进了缅北的乞丐窝。
如果不是逃生路上遇见了江玉轩,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。
可郁博简如今一句轻飘飘地“放不下我”,就要我忘记所有过去,和他结婚?
许是看出了我眸中的讥讽。
郁博简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。
“我可以补偿你。”
“江玉轩你听过吧,世界知名的钻石大佬,就是他让这家婚纱店关门的。”
“我们公司最近正在征求他的投资,他一定是知道蓉蓉在这里受伤了,向我表态。”
“等我们公司拿到他的投资,就可以申请上市了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安心在家里做郁太太。”
有时候,我不得不感叹,人怎么能自信成这样?
我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等他投资你再说吧。”
手机突然响起铃声,我拿起接听。
“太太,江总还有半小时落地。”
我了然,懒得和郁博简废话,转身就走。
郁博简还想拦。
我冲暗中的保镖使个颜色,他被按下。
机场。
江玉轩风尘仆仆,他向来注意形象,这次却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。
我摸了摸他依旧清俊的脸庞,一把钻进他的怀里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
他顾着我的肚子,温柔地抱着我。
“事情处理完了,以后,我就一直陪着你。”
我伸手跟他拉钩,“寸步不离的那种。”
他笑着揉揉我的头,“那过几天,你陪我参加一个婚礼。”
我想也不想地点头:“好啊!”
转眼就到了要陪江玉轩参加婚礼这天。
因为第一次和他在公众场合露面,我特意找了造型师,打算盛装出席。
婚礼现场,临下车之际,江玉轩神神秘秘地说给我准备了惊喜。
我独自站在门口等待。
这时耳边却传来了不少议论声。
“我没看错吧,这不是沈家那个假千金吗?”
“她来干什么?还打扮这么隆重,不会是要抢婚吧?”
“我看有可能,之前她不就霸占沈蓉真千金的位置十几年吗?”
……
在说我?
我转头向四周望去,猛然发现参加婚礼的宾客大部分都是和郁家有来往的世家。
还不等我思索。
手腕突然被人抓起,郁博简突然大步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“还以为你能拿乔到什么时候,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看着我和别人结婚。”
“走吧,婚纱都准备好了,不过是蓉蓉的尺寸,不知道你能不能穿上。”
听得我直翻白眼。
不是,大哥你哪位啊,幸好我家那个没听到,不然醋坛子都要打翻了。
“然然。”
一道熟悉沧桑的声音突然传入耳际。
是父亲!
我惊喜的转头望去,果然看见父亲正站在不远处。
他,醒了。
想必这就是江玉轩说得惊喜。
我抬脚就要朝父亲奔去。
却被郁博简拦住,声音冷硬。
“沈卓然,我是想娶你,但我说过不允许你再和你父亲相认,不要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然而,下一秒,耳边传来一声惨叫。
郁博简攥着我手腕的手被人卸掉。
不知何时过来的江玉轩,揽着我的腰幽幽开口:“你说你想娶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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