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集团最锋利的刀。

今天，我的主人，用我来祭旗。

我的亲哥哥，亲手递上了伪证。

他们都信那个哭泣的女孩是无辜的。

他们不知道，这场背叛，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

01

“把这份协议签了。”

陈宴的声音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
那份被称为“奇美拉项目失败责任归属协议”的文件，被他修长的手指推到我面前。

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城市的黄昏，金色的光线切进来，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寒冰。

“江舟，集团养了你十年，现在，是你回报的时候。”

我抬眼，扫过长桌对面的每一个人。

我的亲哥哥沈澈，他紧握着拳，眼神里是失望和痛心，他吼我：“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！把‘奇美拉’的核心数据卖给对家！那是陈叔叔一辈子的心血！”

他身旁，陈月缩着肩膀，眼圈通红，小声啜泣：“舟舟姐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……你告诉我们啊，宴哥哥和澈哥哥会帮你的……”

真是完美的表演。

只有我知道，她那双看似纯洁的眼睛背后，藏着怎样的算计。

我拿起笔，没有看协议的具体条款。我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，无非是将“奇美拉”项目注定失败的所有责任，全部归于我一人，并且，我将作为泄密者，净身离开陈氏集团，永远不得从事相关行业。

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，而我，是那只最合适的替罪羊。

“舟舟姐，你别签……”陈月哭着上来拉我的手，却被陈宴一个眼神制止。

“让她签。”陈宴的声音压倒一切，“证据确凿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证据。他指的是我邮箱里那封发往对家公司、署名裴瑾的加密邮件。伪造得天衣无缝，连IP地址都指向我常去的一家咖啡馆。

我笑了笑，很轻。

“不用演了。”我对陈月说。

她身体一僵，眼里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。

沈澈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指着我：“江舟！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！你还要欺负月月！她一直在为你求情！”

我看着他，我唯一的亲人。我们父母早逝，是陈家收养了我们。陈宴的父亲，陈叔叔，待我们如己出。我们三个，陈宴，沈澈，还有我，曾是这座城市最牢不可破的铁三角。

直到四年前，陈月来了。

“哥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你看的，只是你想看的。”

我不再理会他瞬间变得铁青的脸，转而看向主位上的陈宴。他大我八岁，是我的监护人，是我的老板，是我从十二岁起就仰望的人。

“签了它，我和陈家的恩情，是不是就两清了？”我问。

陈宴的下颌线绷得很紧，他盯着我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慌乱、一丝愧疚。但他失败了。我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
“是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我低下头，笔尖落在纸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江舟。两个字，我写了无数遍，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，带着解脱的快感。

签完，我把协议推回去。

“从此，我为陈家做的，和陈家为我做的，两清。”我站起身，椅子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我净身出户。”

我转身，走向门口。没有回头。

身后，是陈月压抑不住的、带着胜利意味的抽泣声，和沈澈安慰她时愤怒的低语。

而陈宴，他始终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
我知道，他此刻一定觉得，我冷血、无情、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。

没关系。

很快，他就会知道，他亲手推开的，到底是什么。

02

回到我在陈家庄园的房间，一切都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样。这里与其说是我的卧室，不如说是一个精密的作战指挥室。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白板，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市场模型。

这些，都曾是为了“奇美拉”。

我开始收拾东西。其实没什么可带走的。陈家给我的所有奢侈品，衣服、包、首饰，我一件不碰。我只拿走了几本对我意义非凡的金融理论原版书，还有书架最深处，一个不起眼的相框。

相框里，是十五岁的我，十六岁的沈澈，还有二十三岁的陈宴。我们在陈家后院的樱花树下，笑得无忧无虑。那是陈月到来之前，我们最后的合影。

我把照片抽出来，看着上面少年陈宴温和的眉眼，手指轻轻抚过。然后，我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打火机。

火苗舔上相纸的边缘，照片卷曲、变黑，最后化为一捧灰烬。

我将灰烬倒进马桶，冲得干干净净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拿出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，开始删除数据。联系人列表里，陈宴的名字是“C.Y.”，沈澈是“S.C.”。我曾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密码。

我选中，删除。

我们三个人的私人群聊，【长风破浪】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