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午夜楼顶的冰淇淋,校花你玩挺大啊
我叫陈风,是个送外卖的。
这活儿没啥技术含量,就是拿腿换钱,拿时间换饭吃。风里来雨里去,见识的人多了,也就没什么事能让我觉得奇怪了。
直到我接到苏念的单子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,手机“叮”一声,屏幕亮了。我眯着眼一看,单子备注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香草味冰淇淋,一个。十二点整,送到学校图书馆楼顶,必须骑手本人当着我的面吃完。超时一分钟,差评。”
落款人,苏念。
我叼着烟的手停在半空,烟灰烫了手一下,才回过神来。
苏念。这名字在江城大学,跟“麻烦”是同义词。不是她人麻烦,是想接近她的人会变得很麻烦。全校公认的校花,冰山美人,追她的人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,还得拐个弯。
关键是,这备注什么意思?大半夜,楼顶,吃冰淇淋给我看?
我旁边的哥们大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疯子,这单你都敢接?指定是恶作剧!不是仙人跳,就是哪个孙子拿你开涮呢。楼顶?图书馆早就锁门了,你怎么上去?”
我把烟头摁灭在马路牙子上,笑了笑。
“差评俩字,看见没?对我这种全五星好评骑手来说,这就是挑衅。”
再说了,地址没错,电话没错,还是预付款。钱都到账了,没理由不送。
我骑上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电驴,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最贵的一款香草冰淇淇。
图书馆确实锁门了。我绕到楼后面,那儿有个消防通道,铁梯子直通楼顶,锈得不成样子,平时狗都不爬。
我把冰淇淋叼在嘴里,两手扒着梯子,跟个猴儿似的往上蹿。
十二点整,我准时翻身上了天台。
天台风挺大,吹得我外卖服呼呼响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背对着我,站在天台边缘,长头发被风吹得乱七-八糟。
那身段,那气质,错不了,就是苏念。
我走过去,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撕开冰淇淋的包装纸。
“苏小姐,你的外卖。”
她没回头,声音跟风一样飘过来,有点冷。
“吃。”
一个字,命令的口气。
行。顾客是上帝。
我当着她的面,一口一口地吃冰淇淋。香草味甜得发腻,冻得我牙根疼。
她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。
气氛有点怪。我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,校园霸凌?情感报复?还是单纯的有钱人闲得蛋疼?
一个冰淇淋很快就吃完了,我把包装纸揣兜里,拍了拍手。
“吃完了。麻烦点个送达,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她终于转过身来。
路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,给她脸上打了一层朦胧的光。确实漂亮,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,就是那双眼睛,太静了,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她上下打量我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。
“你不好奇?”
“好奇什么?好奇你为什么让我这么干?”我耸耸肩,“不好奇。拿钱办事,天经地义。你就是让我表演倒立吃面,只要钱给够,我也没意见。”
她嘴角好像弯了一下,但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外卖小哥。”
她没追问,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票子递给我。
“小费。”
我没接。
“系统里打赏就行,我不收现金。”这是规矩。
她也不勉强,收回手,转身就朝楼梯口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我。
“明天晚上十二点,同一时间,同一地点。我要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,必须是城南那家‘角落’咖啡店的。烫一点。”
说完,她人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天台上,风吹得我一哆嗦。
这娘们,真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?
城南的“角落”咖啡店,离学校三十多里地,晚上十点就关门了。她要十二点的现磨咖啡?
这不是刁难,这是宣战。
我掏出手机,看着那个已经点了“已送达”但还没评价的订单,笑了。
有意思。
我倒要看看,你这校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第二章:烫手的咖啡,校花的心思你别猜
第二天,我照常送外卖。
大飞一见我就嚷嚷:“疯子,昨晚那单怎么样?是不是被耍了?差评给了没?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五星好评,还附带一条评语:“骑手很准时,服务态度很好。”
下面还有个两百块的打赏。
大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我靠!两百!这钱也太好挣了吧?就上楼顶吃个冰淇淋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拿回手机,心里琢磨着苏念那娘们到底想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