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头痛炸开时,鼻尖先捕捉到那缕熟悉的雪松香。
以前每次加班到深夜,李珍珍总会往我口袋里塞一小瓶雪松味的香薰,说 “闻着这个睡得安稳”。
那时候这味道是暖的,像冬夜里裹紧我的毛毯,可现在它缠上来,却像浸了冰的锁链,顺着喉咙往肺里钻。
我猛地睁开眼,水晶灯的光刺得我眯起眼,视线聚焦的瞬间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
—— 这是李珍珍的卧室。
墙上还挂着我们上周拍的婚纱照,照片里她笑靥如花,而我现在却被柔软的皮带捆在床柱上,手腕传来皮革摩擦的微疼。
“醒了?”
她的声音从梳妆台那边飘过来,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僵硬地转头,看见她坐在那里,指间转着枚铂金戒指,反光晃得我眼疼
—— 那是昨天婚礼上,我没来得及戴上的婚戒。
她穿了件香槟色真丝睡袍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的脖颈线条还是我以前总爱轻咬的样子,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,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珍珍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皮带勒得更紧了,“昨天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……”
“不是哪样?”
她赤着脚走过来,冰凉的脚趾擦过我的脚踝时,我打了个寒颤。
她停在我面前,弯腰,把戒指按在我胸口,“是不像条丧家犬一样冲出教堂?还是不像偷偷摸摸和白薇薇约会的骗子?”
“白薇薇” 三个字像针,精准扎进我最心虚的地方。
婚礼前一晚我确实见了她,可我是去说清楚的,我说 “我要结婚了,以后别联系了”,怎么会被李珍珍知道?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忽然笑了,指尖顺着我的喉结往下滑,动作轻得像羽毛:“郭健伟,我们说好的啊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我熟悉的委屈,“你说过‘这辈子就赖着我’,说过‘要陪我看遍所有玫瑰花开’,怎么转头就想跑?”
她的指腹擦过我下巴上的胡茬,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,可我在她眼底看到了翻涌的偏执。
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亮着 ——7 月 15 日。
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手术,那笔三十万的手术费,是李珍珍上周拍着胸脯说 “交给我” 的。
“珍珍,我妈……”
我声音发颤,“医生说再拖就危险了,那笔钱……”
“付过了。”
她打断我,指尖突然用力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看着她,“昨天你跑出去的时候,我一边让助理去医院缴费,一边想,郭健伟要是跑丢了,我该去哪里把你找回来。”
她笑起来,声音脆生生的,却让我后背发凉,“手术很成功,但你能不能去陪她说话,要看你乖不乖了。”
她俯得更近了,雪松香里混进她的呼吸,带着点淡淡的苦
—— 是她昨晚哭太久,嗓子哑了吗?
我正愣神,门锁突然 “咔哒” 响了一声。
那声音像救命稻草,我立刻看向门口,是佣人?
还是保镖?
只要有人在,她总不能太过分。
可门刚开一条缝,李珍珍突然按住我的后颈,带着狠劲吻了下来。
她的吻像在赌气,带着惩罚的意味,舌尖甚至咬破了我的下唇,血腥味在嘴里漫开。
我挣扎着想躲,她却把我按得更紧,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。
门口传来小张倒抽冷气的声音,我余光瞥见他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“出去。”
李珍珍的声音闷在我唇齿间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松开了我。
我大口喘着气,嘴唇火辣辣地疼,她却伸出拇指,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迹,眼底竟闪过一丝…… 心疼?
“记住了,郭健伟。”
她贴着我的耳朵,热气吹得我头皮发麻,“你是我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跑一次,我就把你抓回来一次。下次再跑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,像以前无数次我失眠时那样。
然后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很,有愤怒,有委屈,还有点怕我真的会讨厌她的无措。
门轻轻合上,卧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手腕被皮带勒出红痕,下唇还在疼,可鼻尖萦绕的雪松香里,好像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暖。
窗外阳光亮得刺眼,我却盯着婚纱照里她的笑脸发呆
—— 她到底是恨我跑了,还是怕我不回来了?
2
李珍珍没真让我受委屈。
每天早上,佣人会准时端来早餐,顶级牛排煎得外焦里嫩,配着我喜欢的溏心蛋,连咖啡都记得加两勺糖
—— 那是我以前随口提过一次的口味。
她给我换的衣服都是新的,标签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