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冷面将军✘潇洒王爷】
庆功宴的喧嚣还未散尽,夜风已带着初秋的凉意,卷着酒气穿过长街。
沈清辞拢了拢微敞的衣襟,脚步有些虚浮,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,眼底却依旧亮得像揉碎了星光。
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儿子,封号“辞王”,仗着这份宠爱,在京城里向来是无法无天的性子!
此刻微醺着,更是没了平日里的收敛,只觉得晚风拂面,惬意得很。
“殿下,慢些走。”身后的侍从低声提醒,生怕这位小祖宗摔着。
沈清辞挥挥手,正要说话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街角暗影里闪过几道黑影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酒意醒了大半,那些人身上的戾气太过明显,绝非凡人。
他虽贪玩,却也不是蠢笨,京城里想取他性命的仇家,两只手怕是都数不过来。
“跑!”沈清辞低喝一声,转身就往反方向冲。
侍从们立刻拔刀护在他身前,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身手狠戾,不过片刻就放倒了两个侍从。
沈清辞跑得气喘吁吁,酒意彻底没了,只剩下心惊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,一道冷冽的风自身侧刮过,伴随着几声闷哼,追来的黑衣人瞬间倒地。
他惊魂未定地回头,就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月光下,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面容冷峻,眉眼深邃,正是今日庆功宴的主角——刚从边关凯旋的澜将军,澜渊。
澜渊刚送完几位老将,没想到会在此处撞见这一幕。
他收回长剑,剑上的血迹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朵深色的花。
他看向沈清辞,目光在他微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上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古钟,“小王爷,无恙?”
沈清辞这才缓过神,拍了拍胸口,脸上又露出惯有的嬉皮笑脸,只是眼底还带着后怕,“澜将军?好巧啊!多亏了你,不然本王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!”
澜渊不置可否,只道,“此处不安全,属下送您回府。”
“别别别,”沈清辞连忙摆手,“我府里现在指不定也被盯上了,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?再说了,我那些侍从还没摆脱呢……”
他眼珠一转,看向澜渊,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,“澜将军,不如我去你府上借宿一晚?就一晚,保证不麻烦你!”
澜渊皱眉,他素来不喜与人同处,更何况是这位以难缠闻名的小王爷。
可看着沈清辞那双亮晶晶、带着点祈求的眼睛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:“……随我来。”
将军府肃穆庄严,与沈清辞那满是奇花异草、精巧摆件的辞王府截然不同。
院里只种着几棵高大的古松,月光透过松针洒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斑驳陆离。
澜渊让人备了客房,又取了套干净的衣衫给沈清辞,“小王爷早些歇息。”
沈清辞接过衣衫,却没动,反而跟着澜渊走到他的卧房门口,倚着门框,眼神湿漉漉的,带着酒后未散的慵懒,“澜将军,我一个人睡害怕。”
澜渊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,“小王爷已是成年人。”
“可我刚被追杀过啊,”沈清辞上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澜渊身上,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花香,飘进澜渊的鼻腔,“澜将军,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胡思乱想?就一晚,我保证安分守己,绝不吵你。”
他的声音软糯,带着撒娇的意味,眼神清澈,像只无害的小动物。
澜渊活了近三十年,常年在边关与刀枪剑戟为伴,哪里应付过这样的阵仗?
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耐着性子道:“客房有人守着,安全无虞。”
“不要,那不一样。”沈清辞固执地说,“他们哪有澜将军厉害?有你在,我才安心。”
这话像是羽毛,轻轻搔过澜渊的心尖,带着一丝奇异的痒意。
他看着沈清辞泛红的眼角,想起方才那惊险的一幕,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来。
他沉默片刻,算是默认了!
沈清辞立刻欢呼一声,像只偷到糖的孩子,钻进了澜渊的卧房。
澜渊的卧房极简,除了一张床、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,一个沐浴桶。
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松木气息,和他本人一样,清冷而沉稳。
沈清辞走过去,坐在床边晃着腿,看着澜渊解下披风,动作利落而优雅。
他突然觉得,这位冷面将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,甚至……啧,还有点好看。
沈清辞上下打量着澜渊,还在为能留下来同床而暗自窃喜,冷不防被澜渊塞过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。
玄色的布料带着清冽的皂角香,是澜渊惯常的味道,沈清辞捏着衣角,指尖都有些发烫。
“去净房洗漱。”澜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转身就要去外面候着。
“哎,等等!”沈清辞连忙叫住他,酒意让他胆子格外大,眼珠一转便捂着额头晃了晃,“我头好晕啊……方才跑了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