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撒娇收走我的工资卡时,我顺从递出。
她不知道里面只有三百块零花钱,真正的资产早被我转移进她最鄙视的“废纸”里。
她嘲笑我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,却不知我手写记录了她每一次酒店开房记录。
当我把两本手写账本甩在她脸上时,她还在狡辩:“你诬陷我!”
我冷笑:“你那位理财大师张哲,用你的钱玩庞氏骗局,现在债主都在找你。”
她脸色煞白想跑,却撞上举着法院冻结令的法警。
离婚后她净身出户,还背了巨债;张哲因诈骗入狱,身败名裂。
“老公~”
这声音,甜腻得能拧出蜜糖来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准确无误地钻进陈默的耳朵。他正坐在餐桌边,面前摊着今天的晚报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粗糙泛黄的新闻纸边缘。厨房里飘来最后一点油烟的气味,混合着妻子刘倩身上那款价格不菲、带着侵略性甜香的新香水味。她款款走过来,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,笃笃作响,每一步都带着精心排练过的韵律。陈默没抬头,视线凝固在报纸副刊一则不起眼的钱币拍卖成交信息上,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,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温软的身体带着那股香水味挨了过来,手臂蛇一样缠上他的脖颈,发丝蹭着他的耳廓。“亲爱的,”刘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气息温热,带着刻意的娇憨,“跟你商量个事儿呗?”
来了。陈默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关节泛起一点白。他侧过脸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。精心描绘的眉眼,饱满红润的唇,每一处都透着金钱堆砌出的精致。她无名指上,那枚象征他们婚姻的钻戒,此刻空空如也。他眼神掠过那片空荡,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,随即抬起,对上她漾着水光的眼睛。
“嗯?”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刘倩脸上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,带着笃定的得意,仿佛猎人看着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。“我那个好姐妹,莉莉,你还记得吧?就是那个金融精英!”她语速轻快,“人家最近搞了个内部项目,回报率超级高!稳得很!机会难得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她松开手臂,转而伸出白皙的手掌,掌心向上,摊在陈默面前,修剪完美的指甲闪着珠光的粉色。这个姿态,带着理所当然的索取。“把你工资卡给我呗,我帮你转过去,钱生钱,多好!放在你那儿,也就是个死钱。”她微微嘟起嘴,带着点撒娇的埋怨,“你看你,连个手机银行都弄不利索,还得靠我这个老婆操心。”
餐厅顶灯的光线落下来,在她摊开的掌心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。陈默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。这只手,曾在新婚时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袖,也曾在他母亲病榻前笨拙地递过热毛巾。如今,它只熟练地索取、挥霍,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。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冰凉的嘲讽,被他完美地压在眼底最深处,没有泄露分毫。
“好。”他应道,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,像一块投入深井的石子,没有激起任何回响。他放下报纸,动作甚至称得上顺从。他探手从旧夹克的内袋里,摸出一个磨损得有些厉害的棕色皮夹。皮夹的边角已经磨白,露出里面的纤维,散发着属于他个人的、陈旧而安稳的气息。他打开皮夹,从一堆同样显得古旧、排列却异常整齐的卡片中,准确地抽出一张蓝色的银行卡。银行的烫金LOGO也显得暗淡了。
他两根手指捏着那张卡,递向刘倩摊开的掌心。
就在卡片即将落入那片柔光笼罩的掌心时,刘倩眼角眉梢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,如同被风吹皱的春水,层层漾开,直达眼底。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算计得逞的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笔金钱在向她招手。她甚至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,天鹅颈优雅地扬起,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姿态。
陈默的目光,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。那张明媚笑容下的空洞和贪婪,像一张精心描绘却毫无灵魂的面具,清晰地映在他眼底的寒潭里。没有愤怒,没有痛苦,只有一片被冰封了太久、早已凝固的荒原。
卡片轻轻落在刘倩温热的掌心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。她立刻收拢五指,像怕它飞走似的紧紧攥住。冰凉的塑料卡片硌着她的皮肤,那触感却让她感到无比愉悦和安全。
“老公最好啦!”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指尖划过陈默的下颌,带着点撩拨的意味。她捏着那张卡,像捏着一张通往金山的门票,步履轻快地转身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透着一股飞扬。“我去给莉莉打电话!你就等着数钱吧!”声音飘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。
陈默没有动,依旧坐在餐桌旁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。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报纸上那条不起眼的拍卖信息。耳朵却捕捉着刘倩的动静——她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动,解锁的轻微蜂鸣声,接着是拨号音。电话似乎接通得很快。
“喂?莉莉!”刘倩的声音瞬间切换了频道,变得亲昵又带着点邀功的兴奋,“搞定了!他的卡我拿到了!嗯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