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，看着那个我恨了一辈子的男人，如今身居高位，却孤身一人，抱着我的骨灰盒，一夜白头。

原来，他所谓的“出轨”，是资助牺牲战友的遗孀；我所谓的“闺蜜”，是处心积虑的毒蛇。

重回1985年，他一身戎装，眉眼冷峻地将离婚报告推到我面前，我却笑了。

顾卫军，上辈子我活成一个笑话，这辈子，我要你用一生来偿！

这婚，谁爱离谁离！

01

“苏彤，签了吧。”

冰冷的声音砸在我耳边，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从模糊到清晰，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
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肩章挺括，坐姿笔挺如松，只是那张脸，冷得像窗外的雪。他面前的桌上，赫然是一份离婚报告。

我重生了，回到了一切悲剧的开端——1985年，我二十岁，嫁给他第三年，也是我们即将离婚的这一天。
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这里，哭着撕碎了报告，求他不要走，不要抛弃我。结果呢？他头也不回地奔赴所谓的“前程”，而我被扫地出门，被我最信任的表妹苏琳哄骗，最终凄惨地病死在冬日的出租屋里。

直到死后我才知道，顾卫军从未背叛我。他调离前线，是为了一个秘密任务。他每月寄来的钱，大半都用来资助牺牲战友的家属，却被苏琳描绘成养外室的证据。而苏琳，这条美丽的毒蛇，一边对我嘘寒问暖，一边拿着我的血汗钱去讨好她的情郎。

此刻，苏琳就坐在我身边，攥着我的手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哽咽：“姐，你别怪顾大哥，男人嘛，总是以事业为重。离了也好，你还有我呢。”

好一个“还有我呢”。

我抽出手，没理会她瞬间的错愕，反而拿起了那份离婚报告。

顾卫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平静。

“可以离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因为久不说话有些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不过，我有条件。”

“姐！”苏琳急了，声音拔高，“你怎么能跟顾大哥谈条件？你们的感情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我瞥了她一眼，“我跟我丈夫说话，有你插嘴的份吗？”

苏"我"字出口，我明显感觉到顾卫军的身躯僵直了片刻，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终于透出了一丝惊诧。而苏琳，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，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爽。

这就是把憋了二十年的恶气，亲手撕开一道口子的感觉。

我不再看她，目光重新落回顾卫军的脸上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第一，这套房子归我。第二，那台‘蝴蝶牌’缝纫机归我。第三，你的转业安家费，我要一半。”

在八十年代，这三个条件，无异于狮子大开口。

苏琳倒吸一口凉气，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：“苏彤，你疯了！你怎么能这么对顾大哥！他那么爱你！”

“爱我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直接笑出了声，“爱我就是在我苦等三年后，递给我一张离婚报告？苏琳，你是在替他pua我吗？”

“P……UA？”苏琳和顾卫D军都愣住了，显然没听懂这个超前的词汇。

我懒得解释，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报告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卫军，这个我爱过也恨过的男人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上布满了训练留下的旧茧，此刻正搭在桌沿，一动不动。

“顾卫军，我的条件，你答不答应？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审视着我，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。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突然要这些？”他问，“以前你从不在乎这些。”

“人总是会变的嘛。”我轻描淡写地回答，“总不能吃了上顿没下顿，还天天琢磨着怎么为爱发电吧？顾营长，我现在想当个俗人，只想搞钱。”

“搞钱”两个字，再次让屋里的气氛陷入了凝滞。

苏琳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白，她大概想不通，一向被她玩弄于股掌的草包表姐，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牙尖嘴利，还满嘴的“虎狼之词”。

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顾卫军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顾卫军盯着我看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会拍案而起，骂我一句“唯利是图”。但他没有。

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，拧开笔帽，在报告的空白处“刷刷”写下几行字，然后推了过来。

“房子、缝纫机，都归你。安家费，可以全部给你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但，给我一个月时间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上辈子，他也是这么说的，要一个月时间。当时我只顾着哭闹，根本没想过这一个月意味着什么。现在想来，这一个月，正是他去执行那次九死一生的秘密任务的时间！

他提出离婚，是怕自己回不来，耽误了我！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胀。

我垂下眼，掩去眸中的波澜，再抬眼时，已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