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破产消息爆出那天,林晚哭得撕心裂肺:“陆琛,我死也不离开你!”
转头我却听见她在书房打电话:“律师,把他最后10%股权转到我名下,动作要快!”
我默默递上签好字的转让协议,她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亲爱的,你漏看了补充条款。”我笑着指向最后一行小字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——受让人将同时承担本人名下所有个人债务。
“忘了告诉你,公司有限责任,但我个人还欠着朋友五千万。”
律师轻推眼镜:“林女士,债务文件已生效,请准备接收催收函。”
看着她瘫软在地,我冷冷拨通电话:“海外账户解冻,游戏重新开始。”
冰冷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啪嗒声,像是谁在绝望地拍打窗棂。窗外,灰蒙蒙的天幕沉沉压着这座曾属于陆琛的钢铁森林。办公室里,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地毯上,散落着几份被粗暴撕开的法院文件,鲜红的“查封”印章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,刺眼无比。
陆琛就站在那片狼藉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被风暴摧折却不肯倒下的标枪。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,仅着熨帖的白色衬衫,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绷紧的颈线。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深潭般不见底的眼眸。窗外城市的光怪陆离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像一幅被打碎的油画。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、昂贵的皮革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大厦将倾的腐朽气息。
门猛地被撞开,带着一阵冷风和浓烈的香水味。
“陆琛!”
林晚像一只受惊的、羽毛凌乱的天鹅,踉跄着扑了进来。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有几缕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,昂贵的羊绒大衣沾了雨水,肩膀微微耸动,每一步都带着摇摇欲坠的脆弱。她冲到陆琛面前,高跟鞋踩过地上的文件,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怎么会…” 她的声音破碎,带着浓重的哭腔,双手紧紧抓住陆琛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衬衫下的皮肤里,“告诉我这不是真的!陆琛,你告诉我啊!” 泪水汹涌而出,瞬间打湿了精致的妆容,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。
陆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。那眼神很深,像在审视一件蒙尘的艺术品,探究着底下真实的纹路。他任由她抓着,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安抚的动作。指间的烟灰无声地掉落一截。
“消息是真的。”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像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死寂,“鼎盛,完了。”
这三个字,仿佛抽干了林晚最后一丝力气。她腿一软,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去,全靠抓着陆琛手臂的那点力量支撑着,才没瘫倒在地毯上。她仰着头,泪水流得更凶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不…我不信…陆琛,你别怕!”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宣告,“我林晚在这里!天塌下来,我跟你一起扛!房子卖了,车卖了,首饰都卖了!我陪你从头再来!我们还有彼此…我死也不会离开你!你听见了吗?死也不离开!”
她哭喊着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针,带着灼热的誓言,狠狠扎向陆琛。她抱紧了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衫上,滚烫的泪水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那姿态,像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,充满了绝望的依赖和孤勇。
陆琛垂眸,看着怀中颤抖的女人。她的眼泪是滚烫的,誓言是滚烫的,可透过那层薄薄的衬衫,他只觉得一股寒意,正从自己身体深处,一点一点地、顽固地渗出来。冰封了所有的感官。
窗外,雨声更急了。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铅灰色的天幕,瞬间照亮了陆琛毫无表情的脸,和他眼底深处,那片冻结的、无声的荒原。那荒原深处,一丝极淡的、淬了冰的嘲弄,如同深渊里掠过的幽光,稍纵即逝。
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,也隔绝了林晚那令人心碎的哭诉声。陆琛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,只有指间那支香烟,缓慢而执着地燃烧着,升腾起一缕扭曲的灰白色细线,无声地融入凝滞的空气。
墙上的古董挂钟,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发出清晰的“嗒”声,在这片死寂里被无限放大,敲打着人的神经末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陆琛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迟滞感,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关节都在承受着无形的巨大压力。他的指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轻轻触碰到了衬衫左胸口袋上方——那里,一枚小小的、深灰色的、纽扣大小的装置,正悄然吸附在布料纹理之间。
他的指腹无声地按压下去。
嗡。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雨声完全淹没的震动,从装置内部传来,通过指尖传递。紧接着,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蓝光在纽扣边缘极快地闪烁了一下,如同深海鱼类的警示信号。
下一秒,陆琛的耳朵里,那枚几乎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