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星河，你的清华保送名额被取消了。"

教务主任王峰坐在办公桌后，连头都没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表。

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，刚才还在和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，现在却如晴天霹雳。

"为什么？我的成绩和各项条件都符合要求。"我努力保持冷静。

王峰终于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："学校重新评估后，认为赵天宇同学更适合这个名额。"

赵天宇？校长的儿子？

我差点笑出声。这个平时考试靠抄袭，体育课装病，社团活动从不参加的纨绔子弟，竟然比我更适合？

"王主任，您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谁？"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王峰的脸色变了变："林星河，你要注意说话的语气。这是学校的决定，不容质疑。"

"那我想知道，学校是根据什么标准做出这个决定的？"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"这是我三年来的成绩单，年级第一从未旁落。这是我的竞赛获奖证书，省级一等奖三次，国家级二等奖一次。这是我的社团活动记录，学生会主席，志愿服务累计200小时。"

我把文件一样样摆在他桌上："请问赵天宇有哪一项能超过我？"

王峰的额头开始冒汗："林星河，你这是在质疑学校的权威！"

"我质疑的是学校的公正性。"我冷冷地说，"既然学校能随意更改保送名额的归属，那我也可以选择离开这个失去公正的地方。"

"你什么意思？"王峰愣住了。

"我要退学。"

这四个字一出口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王峰瞪大了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"林星河，你疯了吗？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两个月，你退学？"

"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待久了，我宁愿到光明的地方重新开始。"我收回桌上的文件，"请准备退学手续吧。"

王峰猛地站起来："你知道退学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你要重新读高三，意味着你失去了所有机会！"

"至少我不会失去尊严。"

我转身要走，王峰急忙拦住我："等等，这件事我需要汇报给校长，你先回去冷静一下。"

"不用冷静，我很清醒。"我推开门，"三天内如果看不到退学手续，我会直接联系教育局。"

走出办公室，我感受到走廊里无数道目光投向我。消息传得真快，整个楼层的老师都已经知道了。

回到教室，同桌李明轩立刻凑过来："星河，我听说你的保送名额被取消了？这怎么可能？"

"被内定给赵天宇了。"我平静地说。

"什么？！"李明轩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，引来全班同学的注意，"这也太离谱了！赵天宇那个废物凭什么？"

"因为他有个好爸爸。"我收拾着书包。

"你要干什么？"李明轩看着我的动作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"退学。"

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
"林星河疯了吧？为了一个保送名额退学？"

"虽然不公平，但也不至于这样啊！"

"他是我们年级第一，退学太可惜了！"

班长陈雨婷站起来："林星河，你冷静一点，高考还有机会的！"

我看向她，这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
"雨婷，如果今天被内定的是你，你会怎么办？"我反问道。

陈雨婷愣住了。她知道，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，恐怕只能默默承受。但我不一样，我有选择的权利。

"可是退学的代价太大了！"她急切地说。

"有些代价不是用成绩能衡量的。"我背起书包，"如果在这里继续待下去，我会失去比成绩更重要的东西。"

李明轩拉住我的袖子："兄弟，你真的想好了？"

"想好了。"我拍拍他的肩膀，"帮我照顾好班里的同学。"
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年的教室。黑板上还写着昨天的英语笔记，讲台上放着老师没来得及批改的作业，我的座位上还贴着励志标语。

但这一切，都将与我无关了。

刚走出教学楼，我就看到赵天宇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篮球场边聊天。他们显然也听到了消息，正在那里幸灾乐祸。

"听说林星河要退学了？"一个男生笑着说，"真是太玻璃心了，不就是一个保送名额吗？"

"就是，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，结果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。"另一个男生附和。

赵天宇靠在篮球架上，一脸得意："有些人啊，就是不懂得审时度势。在我面前争保送名额，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"

"天宇哥就是厉害，这下清华稳了！"

听到这些话，我停下了脚步。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好奇。我想看看，这个靠父亲权势获得保送名额的人，究竟有多少本事。

我走向篮球场。

第二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