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来电，语气敷衍甚至不耐烦，告知无法赴约。

因许嘉阳回国“心情低落”，她必须去陪他。

她抱怨林琛不懂“人情世故”，完全无视这个特殊日子和林琛的沉默。

1 烛光与决断

"啪嗒"一声，林琛点燃了最后一支蜡烛，暖黄的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摇曳。他后退两步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——餐桌上铺着新买的白色桌布，精致的烛台周围摆满了玫瑰花瓣，两份牛排还冒着热气，红酒已经醒好。

"四周年快乐。"他对着空气轻声说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林琛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盒子，那里躺着一枚定制的银戒。不是什么昂贵的钻戒，但内侧刻着他们相遇的日期和"S.W."——苏梦瑶名字的缩写。他花了一个月的工资，却觉得值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苏梦瑶发来的消息："加班，晚点回。"

林琛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，最终只回了一个"好"字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苏梦瑶总是有各种理由晚归。但他不想在纪念日吵架，于是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回口袋。

时钟的指针慢慢走向九点，牛排已经凉了，蜡烛也烧掉了一半。林琛坐在餐桌前，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二十三个未接来电——全是他打给苏梦瑶的。

"叮——"手机终于响了，是苏梦瑶的视频通话请求。

林琛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，却在看到屏幕那头的画面时，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苏梦瑶画着精致的妆容，背景明显是某个高档餐厅。她甚至没看镜头，一边补口红一边说："喂？林琛？"

"梦瑶，你在哪？"林琛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，"今天是我们..."

"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，"苏梦瑶不耐烦地打断他，"但我现在真的走不开。嘉阳今天刚从国外回来，心情特别低落，我得陪他。"

许嘉阳，又是许嘉阳。林琛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。这个所谓的"青梅竹马"总是有各种理由占用苏梦瑶的时间。

"可是我们约好了..."林琛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发抖。

"林琛！"苏梦瑶终于看向镜头，眉头紧锁，"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人情世故？嘉阳现在需要朋友，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？"

林琛的目光落在苏梦瑶身后一闪而过的身影上——许嘉阳正搂着她的肩膀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。

"我明白了。"林琛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，"你去陪他吧。"

"这才对嘛！"苏梦瑶的语气立刻轻松起来，"我晚点回去，别等我了。"说完，视频就被挂断了。

屏幕黑下来的瞬间，林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。他缓缓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餐桌上已经冷掉的晚餐上。烛光还在跳动，却照不亮他眼中的黑暗。

四年了。从大学开始，他追在苏梦瑶身后跑了四年。她喜欢名牌包，他省吃俭用买给她；她想住高档小区，他咬牙付了大部分房租；她嫌他程序员的工作不够体面，他就拼命加班争取升职加薪。

而今天，他们的四周年纪念日，她为了另一个男人，连一个完整的解释都不愿意给他。

林琛站起身，机械地收拾着餐桌。他的手碰到红酒瓶时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拿起酒瓶，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大口。酒精灼烧着喉咙，却浇不灭心头的火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是三个月前收到的。微软海外总部的人工智能核心项目邀请函，薪资翻三倍，前途无量。当时他拒绝了，因为舍不得离开苏梦瑶。

林琛盯着信封看了很久，然后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。

"您好，我是林琛。关于之前的offer，我决定接受。"

挂断电话后，林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离职和出国的手续。整个过程中，他的表情异常平静，只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力度暴露了内心的风暴。

凌晨两点，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在沙发上睡着的林琛。他睁开眼，看见苏梦瑶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进来，身上带着酒气和男士香水的味道。

"咦，你还醒着啊？"苏梦瑶笑嘻嘻地凑过来，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收拾了一半的烛光晚餐，"嘉阳今天可开心了，我们还去了..."

"我们分手吧。"林琛打断她，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
苏梦瑶的笑容僵在脸上："你说什么？"

林琛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我接受了微软的offer，下周三飞西雅图。"

"你疯了吗？"苏梦瑶的声音突然拔高，"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？"

"就像你今天跟我'商量'一样？"林琛冷笑。

苏梦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："林琛！你这是在报复我吗？就因为我今天陪了嘉阳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"

林琛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走进卧室，开始收拾行李。苏梦瑶跟进来，抓住他的手臂："你别闹了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