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程渊商业联姻的第十年,我终于赶走了他的青梅。
可在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的当晚,他当着我的面和三个小姐酣战一夜。
我泪流满面,当做什么也没发生。
直到我怀孕九月,临产住进医院。
他却和我的继妹在病房里偷情。
我疯了似的上前厮打,他却一把将我推倒,踩着我的肚子嘲讽:
“周玉,你别管的太宽了,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而已。”
“思思比你浪、比你会玩,你要向她多学学才对!”
我当场难产,一尸两命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程渊和我继妹偷情的那天。
这次,我毫不犹豫选择流产。
孩子和程渊,我都不要了。
……
B超检查时,医生说宝宝很漂亮,暗示可以准备粉色的小裙子了。
我很开心,因为程渊说过想要一个女儿。
可当我回到病房时,却发现门没关紧,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门缝里传出。
我当场呆立,脸色惨白,却依旧一步步走近,透过那手指宽的门缝往里看。
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背对着我跨坐在程渊腰上,酒红色的长卷发在空中飞舞,手腕上的铃铛镯子正随着她的动作叮当响。
那是前不久我送给继妹的升职礼物。
房门外,医生给我的粉色糖果还留有余温。
房门里,我的丈夫正和我的继妹在偷情。
我眼前一阵晕眩,差点摔倒在地。
在那一声声高亢的呻吟中,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。
上一世,我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厮打这对狗男女,却被程渊推倒难产,一尸两命。
而这一世,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。
等里面的动静终于平息,才推开门走进去。
程渊正抚摸着趴在胸口的女人,见我突然出现,愣了一秒,接着手上又继续动作了起来。
地上是好几个用过的杜蕾斯。
满室的腥味令人胃部不适,我忍不住干呕了几声。
他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我。
“就这么等不及了?一定要在我病房里上床?难道是觉得这样更刺激?”我擦掉眼角因生理难受分泌出的泪水,平静发问。
程渊闻言愣住,或许是惊讶于我的反应。
这样的场景,我曾经经历过无数次,而每一次都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、愤怒至极。
他嘴唇蠕动,似乎想说点什么,但趴在他胸口的女人已经率先抬起了头,脸颊潮红,显然被狠狠滋润过。
李思思朝我挑衅一笑,语气却格外无辜。
“姐姐,你别生气。”
“姐夫说你身上满是妊娠纹,看见就倒胃口,所以我只能替你满足姐夫了。”
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,毫无羞耻之心的向我展示程渊留在她身上的痕迹。
程渊轻笑一声,又开始对她上下其手。
“你和她废话什么?就算她身上没长妊娠纹,也没你浪、没你会玩。”
李思思娇喘连连:“姐夫~别这么说,你可是我姐姐的丈夫。”
程渊无所谓的挑了挑眉:“这样不是更刺激吗?”
他突然直勾勾的看向我,故意道:“老婆,你说呢?”
我避开他的视线,语气依旧平静:“结束了就早点离开,外边酒店一大把。”
程渊却脸色突变,随手抓起床头柜的花瓶朝我砸来:“周玉,你给谁脸色瞧呢?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而已,我想上谁就上谁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言语如同利刃刺向我,仿佛这样就能将我激怒,再像从前一样,高高在上欣赏我的无能狂怒。
但这一次,注定要让他失望了。
我只是平静的与他对视,仿佛一尊没有喜怒哀乐的石像。
良久过后,程渊无趣的将李思思推开,脸色难看的边穿衣服边命令我:“把房间打扫干净,别让我听见什么流言蜚语。”
我沉默点头,扶着肚子将那些用过的杜蕾斯捡起,里边流出的液体沾湿了我的手指,胃里又是一阵翻涌,差点再度呕吐。
我皱着眉,强忍浑身难受,将那些套子一个个捡起丢进垃圾桶,又将满是痕迹的床单换掉。
而此时,李思思也穿好了衣服,靠在程渊怀里撒娇。
“姐夫~我上次在珠宝店看的那条粉钻项链真的好漂亮,你给我买好不好?”
程渊一口应下,仿佛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,我立马乖觉道:“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。”
说完,默默收拾起了那些待产物品。
婴儿毛巾、婴儿洗澡盆、婴儿乳霜……
程渊看着我的背影,心里突然有种没来由的恐慌感,鬼使神差喊了句:“周玉!”
声音似乎都带上了几分颤抖。
我没有回应,也没有转身。
程渊,我们到此为止了。
等我收拾完东西,他们已经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飞驰而出。
副驾驶座上,李思思的笑容是那样刺眼。
我想,这样就已经很好了,至少我还活着,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绝望死去。
我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,转身离开了医院,不想继续待在这个他们缠绵过的地方,嫌恶心。
但我也没回家,而是住进了酒店。
躺上床时,我浑身俱疲,肚子被轻轻踢了一脚,是宝宝在动。
我突然流下了泪,十年婚姻就这样结束,不伤心是假的。
更何况,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。
一个怀胎9月,即将来到这个世上的新生命。
可当我点开朋友圈时,李思思刚好发了条新动态。
鲜艳的玫瑰、闪烁的钻石……以及程渊抱着她亲吻的背影。
我盯着这些照片看了很久很久。
结婚十年,这些我都从未拥有过。
而如今,另一个女人却轻松得到了一切。
多么可笑,又多么可悲。
第二天一早,我选了个程渊不在的时间,回程家大宅收拾东西。
但当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时,却与回来的程渊撞了个正着。
他脸色难看的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,狠狠砸在地上。
我不耐烦的抿紧了唇:“你发什么疯?”
他冷冷嘲讽:“发疯?我看疯了的是你!”
“怎么?还想离家出走?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向你妥协吧?”
“周玉,你最好别继续挑战我的底线,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。”
我嗤笑一声,无表情的盯着他。
“威胁?你有什么值得我威胁的?”
从前的我傻得可怕,为了个不爱我的男人,为了个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睡过的男人,我一次次不顾尊严的挽留忍让。
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尸两命。
如今重生一世,算是彻底清醒了。
他却以为我在欲擒故纵,神情里满是不屑。
“我没空陪你玩这些恶心人的把戏!”
“我的警告也只会说一遍,再有下次,我就让你真正滚出程家。”
我与他四目相对,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:
“程渊,不用下次了,就这次吧。”
“我要和你离婚。”
程渊震惊的瞪大了双眼,接着很快回过神来冷笑道。
“离婚?周玉,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吧?肚子里的那块肉还没生出来呢,就矫情上了?”
我懒得继续搭理他,直接掏出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。
“没跟你开玩笑,字我已经签了,你也赶紧签字吧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想快点拿离婚证。”
结婚前,我们就签了婚前财产协议。
结婚后,我也没花过他一分钱。
如今要离婚了,我更不屑去分割所谓的婚内财产。
程渊面无表情的浏览了一遍,突然笑出了声,那笑声让人浑身发冷。
“周玉啊周玉,你都35岁了,怎么还这么蠢?”
“现在的周家只剩个空壳,没有程家的扶持,破产只是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他掐着我的下巴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。
我没有半分畏惧的坦然与他对视,一字一顿道。
“周家怎样,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自从继母进门,那里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
程渊看清楚了我眼中的决然,怔愣片刻后,手下意识一松,放开了我。
“为什么?”
他语气微顿,接着又软了几分。
“难道是因为昨天我和李思思在你病房里上床的事?”
“你要是这么介意,我可以向你道歉,之后也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,这样总行了吧?”
我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,突然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“程渊,你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?”
“我告诉你,这十年我早就受够你了,一个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玩过的脏男人,我周玉不要了!”
我果断扯下无名指上的婚戒丢进垃圾桶。
“我就算死,也要和你断个干净!”
2
程渊气疯了,砸了所有东西摔门而出。
我了解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,被我这样指着鼻子骂,恐怕过不了几天会主动联系我办离婚证。
只是比他的电话先来的是我爸的电话。
“周玉,你是不是惹程总生气了?怎么和我们周氏谈好的合作突然叫停了?”
“你赶紧和程总服个软,说几句好话哄哄他,那项目价值10亿,可不能被别人抢走。”
我面无表情的听着,直截了当的告诉我爸:“以后别想着和程氏合作了,我和程渊要离婚了。”
他的声音猛的拔高,尖锐到刺耳:“什么?!”
我直接把这些年程渊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,最近又和李思思偷情的事一股脑的告诉了他。
我爸不仅不为我抱不平,反而诡异的兴奋起来,连连追问。
“程总和思思的事是真的?”
转而又厉声警告我。
“你自己管不住男人怪谁?别的女人随便你怎么处理,但思思是你妹妹,你必须容下她!”
“你要离婚也随便你,只要程总愿意娶思思就行。”
“要是让我发现你从中作梗,你就别认我这个爹了。”
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我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,内心那点关于亲情的渴望终于彻底熄灭。
我认清现实后,直接打车去了程氏集团。
而程渊看见我时没有半分惊讶,似乎早料到我会来。
他二话不说,先丢给我一张黑卡。
“你只要乖乖听话,那项目依旧是周氏的,而你也依旧是程夫人。”
那张卡落在我的脚边,我没看也没捡。
“程渊,你明明不爱我,甚至恨我,为什么不答应离婚?”
程渊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,瞬间变了脸。
“周玉,我为什么恨你,你心知肚明。”
“我已经和你结婚了,你为什么还要赶走夏夏?她什么都不求,只是想陪在我身边罢了,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她?”
我被他这副恶心嘴脸气笑了,一边立深情人设,一边和我结婚,然后把所有锅都推到我身上。
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。
“我现在就是在成全你们啊。”
“和我离婚以后,你可以再娶她,不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?”
程渊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,半晌过后,他在离婚协议上快速签了字,咬牙切齿道:“行,谢谢你成全我们。”
在接过离婚协议的那一瞬间,我终于真心实意的笑了。
“不用谢,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也祝我自己终于挣出十年樊笼,重获自由。
3
离开程氏大楼后,我马不停蹄去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。
可月份太大,没有哪个医生敢接手,之后又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无功而返。
无奈之下,只能花重金找关系去私立医院。
不巧的是,手术这天,我在产科碰见了程渊和李思思。
程渊看见我时有些不自在,刚想说些什么,就被李思思娇滴滴的声音喊住。
“渊哥,我肚子有些不舒服,你去帮我问问医生有哪些注意事项好不好?”
程渊立刻紧张兮兮的扶住她,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。
这时,李思思才摸着她平坦的小腹看向我:“姐姐,你应该猜到了吧,我也怀孕了。”
“渊哥说,生下孩子就和我结婚。”
“你肚子里的那个,只能做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子了,真可怜啊。”
我冷着脸,一巴掌打碎了她洋洋得意的嘴脸。
可下一秒,另一个更重的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。
程渊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周玉,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?我的人你都敢打?”
李思思立马委屈的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。
“渊哥,我、我只是和姐姐说我怀孕了,以后我们的宝宝可以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做个伴,没想到……”
程渊抱着她往外走。
远远的,我听见他对她说:“别生气,等她生下孩子,我让她跪着给你伺候月子。”
与此同时,广播声响起:「18号患者周玉,请即刻前往1号手术室等待手术。」
程渊脚步微顿,但最终没有回头。
而我红肿着脸,扶着肚子一步步向手术室走去。
“周女士,孩子已经9个月了,你确定要引产?”
宝宝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闭上眼睛流泪,却依旧坚定地吐出那两个字。
“确定。”
这时,手术室的门却猛的被推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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