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地时我摔了一跤,躺在地上求救,家人们各忙各的,都不理我。
我只好自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。
反过来他们却指责我浪费钱。
这时我才明白,自己在他们的眼中,唯一的价值是做保姆。
我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,从此为自己活,远离这些吸血鬼。
1
我买菜回到家,看到地板有一汪水,忙进厨房拿拖布,不想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。
我听见自己腰椎『咔』的一声响。
「哎哟!」我本能地叫出声,手里的拖布掉在地上。
腰椎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像有把刀子在骨头缝里搅动。我试图撑起身子,却发现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气。
「小宝,来扶奶奶一把。」我朝客厅方向喊孙子,声音因为疼痛而发抖。
四岁的孙子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,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。
我艰难地挪动身体,想够到两米外的手机。
每移动一寸,腰就传来钻心的疼。
终于摸到手机时,我的衣服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手指颤抖着划开屏幕,第一个拨给结婚三十五年的丈夫老张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背景音里传来欢快的舞曲和女人的笑声。
「喂?老张,我摔倒了,起不来,可能伤到骨头了……」我尽量控制声音不显得太痛苦,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他的脸。
「啊?我现在走不开啊,社区舞蹈队排练呢,下周要比赛。」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,还带着不耐烦,「你叫图强回去看看你。」
图强在上班,我……
「那你自己叫个救护车嘛,多大点事。」电话那头有人喊他,「老张,到我们上场了!」
「我先挂了啊,你自己想办法。」电话突然断了。
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深吸一口气,又拨给女儿张纤纤。
电话响了五声后,女儿压低声音快速说:「妈,我在开会,晚点说。」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儿子张图强倒是接了,但听我说完情况后,他叹了口气:「妈,你总是大惊小怪。上次腰疼去医院不也没事吗?我这边正赶项目呢,让许秀秀回去看看你吧。」
我听见儿媳许秀秀在背景音里尖声说:「我才不去!上次就说腿疼,结果不就是抽筋吗?整天没事找事!」
电话又断了。
我躺在地板上,感觉寒意从瓷砖一点点渗进骨头里。这不是抽筋,我知道。六十岁的人摔一跤意味着什么,我心里清楚。
颤抖着拨了 120,对方问清地址后说马上派车。我松了口气,突然觉得尿意汹涌。但以我现在的姿势,根本不可能自己去厕所。羞耻感和疼痛一起袭来,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两个穿制服的小伙子用担架把我抬出去时,儿媳许秀秀终于从卧室出来了,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脸上写满不耐烦。
「妈,你至于吗?」她翻了个白眼,「小宝还在家呢,你这大阵仗吓着孩子怎么办?」
我闭着眼睛没说话,害怕一开口就会崩溃大哭。
医院检查结果出来:右髋骨骨裂,需要住院治疗。
「家属呢?来办一下手续。」医生环顾四周。
「他们……都忙。」我小声说。
医生皱了皱眉:「那护工呢?您这情况至少需要卧床两周。」
我摇摇头:「不用护工,我自己能行。」
医生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离开了。
晚上八点,老张终于出现在病房门口,身上还带着廉价香水和汗液混合的味道。
「医生说要住多久?」他站在床尾,连句「疼不疼」都没问。
「两周左右。」我盯着他运动服领口上的口红印,「你跳舞跳得挺开心啊。」
「你这话什么意思?」老张立刻拉下脸,「我好不容易退休有点自己的爱好,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?」
我别过脸去不看他:「小宝谁在带?」
「许秀秀带回去了。」老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「我得回去了,明天早上还要去晨练。你好好休息吧。」
他转身就走,连个保温杯都没给我留。
夜深了,病房里的灯都熄了。我忍着疼痛摸黑去上厕所,扶着墙一点点挪动,生怕再摔一跤。回到床上时,我浑身被冷汗湿透。
临床的阿姨突然开口:「妹子,你家人明天什么时候来?」
黑暗中,我的眼泪终于决堤:「他们……不来了。」
「造孽哦。」阿姨叹了口气,「我让我儿子明天给你带份饭,你这情况没人照顾怎么行。」
我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三十五年的婚姻,三十八年的工龄,拉扯大两个孩子,带大一个孙子。如今我躺在病床上,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。
这一夜,我做了一个决定:这辈子,我不要再做任何人的免费保姆了。
2
住院三天,没人来看过我。
「妹子,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