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你男朋友的钱，买A货玲娜贝儿来讨好我们？林晚，你是我见过最可笑的凤凰女。”室友赵琳把那只粉色狐狸猛地砸在我脚下，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脸上。她眼里的鄙夷和轻蔑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体无完肤。半小时前，她和另外两个室友还亲热地挽着我的手，夸我懂事。而现在，她们抱臂站在一旁，像在审判一个用虚荣编织谎言的跳梁小丑。

01

“拿着你男朋友的钱，买A货玲娜贝儿来讨好我们？林晚，你是我见过最可笑的凤凰女。”

室友赵琳把那只粉色狐狸猛地砸在我脚下，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脸上。她眼里的鄙夷和轻蔑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体无完肤。

那只玲娜贝儿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滚了两圈，沾上了灰尘和不知谁踩过的污渍，咧着嘴的可爱笑脸，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

半小时前，就是这只玲娜贝儿，为我换来了虚假的热情。赵琳和另外两个室友李雪、王倩，亲热地挽着我的手，一口一个“晚晚真懂事”，“晚晚的男朋友对你真好”。

而现在，她们抱臂站在一旁，像在审判一个用虚荣编织谎言的跳梁小丑。

我叫林晚，村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。我的世界，在考上这所名校之前，只有无尽的题海和父母脸上的褶皱。我拼了命地学习，是为了逃离那片贫瘠的土地，是为了能像城市里的女孩一样，活在阳光下。

可我错了。阳光之下，也有我看不懂的阴影和规则。

我渴望融入她们，渴望得心脏都在发疼。男友沈澈看出了我的窘迫和自卑。他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，家境优渥，却从未对我流露过一丝一毫的优越感。

上周，他看我对着宿舍群里她们讨论的热闹话题插不进嘴，便悄悄拉着我的手说：“晚晚，别委屈自己。女孩子之间，有时候需要一个破冰船。”

第二天，他就提来了四个巨大的迪士尼纸袋。里面是四只正版的玲娜贝儿，每一只都带着专柜的清香。他说他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，因为这是最近女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。

他摸着我的头，温柔地说：“我们晚晚值得最好的朋友。”

我信了。我小心翼翼地把礼物送给她们，看着她们爆发出惊喜的尖叫，我以为我终于拿到了进入她们世界的门票。她们拉着我逛街，在那些我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奢侈品店里进进出出，她们试穿着几万块的大衣，而我像个陪衬的布景板，努力地维持着微笑，口袋里只有几百块的生活费。

原来，和谐是如此的短暂，又如此的脆弱。

引爆这一切的，是赵琳那个自称奢侈品鉴定爱好者的男友。他来宿舍楼下等赵琳，赵琳献宝似的把玲娜贝儿拿给他看。他只瞥了一眼，便嗤笑出声。

“琳琳，你这室友不太地道啊，拿个高仿货来糊弄你？”

“什么？”赵琳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看这线头，走线不匀。还有这标牌的字体，跟正品有细微差别。最重要的是手感，填充棉的弹性不对。”他言之凿凿，仿佛是鉴定界的权威。

那一刻，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想拿出沈澈给我的购买记录，可我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赵琳提着那只玩偶冲上楼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。

“真不愧是凤凰女，连讨好人都这么有心机，用假货包装自己。”李雪抱着臂，冷冷地补充。

王倩一唱一和：“还以为你攀上高枝就变凤凰了，骨子里的穷酸气真是藏不住。也是，几千块一个的玩偶，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可能舍得买四个？”

她们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，将我凌迟。我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讨好，我那颗小心翼翼捧出来的真心，在她们眼里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。

赵琳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心虚了，更加得意，她上前一步，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肩膀：“怎么不说话了？心虚了？林晚，我告诉你，我们这个圈子，不是你这种人靠耍小聪明就能进来的！你和你那份廉价的虚荣心，都给我滚远点！”

她将玲娜贝儿狠狠摔在地上，那一声闷响，像是砸碎了我的尊严。

粉色的狐狸躺在肮脏的地上，咧着嘴笑，嘲笑着我的天真，嘲笑着我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。

宿舍楼道的门开了又关，越来越多的人探出头来围观。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，那些窃窃私语的嘲笑，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皮肤，刺入我的骨髓。

我无助地站在原地，百口莫辩，浑身冰冷，仿佛坠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冰窟。

02

绝望中，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沈澈。

我颤抖着摸出手机，指尖冰冷得不听使唤，好几次都滑错了屏幕。终于，我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
“喂，晚晚？怎么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。

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委屈、羞辱、愤怒、无助……所有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，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，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哭声，发出断断续续、不成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