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绩公布那天，我蹲在网吧刷了整整一夜分数。

688分。

超一本线98分。

我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，拨通了周思雨的电话。

"思雨，我考了688！你呢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"浩然，我有事要跟你说。"

周思雨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要消失在空气里。

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。

"什么事？你先告诉我你考了多少分。"

"分数不重要了。"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"我要出国了。"

"出国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你怎么没跟我说过？"

我手里的鼠标掉在了地上。

网吧里其他人都在兴奋地讨论分数，只有我这里安静得可怕。

"就这两天决定的。李峰他爸给我办了留学手续，九月份就走。"

李峰。

我们班的富二代。

他爸是本市最大房地产商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

我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"王浩然，我们分手吧。"

"为什么？"

"我们不合适。"

"哪里不合适？我们在一起三年了！"

"你考得再好也只能上个普通大学，我跟着李峰能去哈佛。"

电话挂断了。

我拿着手机愣了十分钟。

旁边的网友拍拍我肩膀："兄弟，怎么了？女朋友跑了？"

我苦笑着摇头。

不是跑了。

是被富二代抢走了。

走出网吧时，夏日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
街上到处都是拿着成绩单兴奋的学生和家长。

只有我一个人像丧家犬一样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妈妈正在厨房忙活。

"浩然回来了？考得怎么样？"

"688。"

"真的？！"妈妈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锅。

"我儿子真争气！晚上妈给你做红烧肉！"

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，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至少还有家人为我高兴。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我发小张磊。

"浩然！听说你考了688？牛逼啊！晚上一起庆祝？"

"思雨跟我分手了。"

"啊？为什么？"

"她要跟李峰出国。"

张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
"操，这女的有病吧？你这么好的分数不要，跟那个废物走？"

"可能我真的配不上她吧。"

"放屁！是她配不上你！"

张磊的声音很大。

"今晚必须出来喝酒，我不允许你为这种女人难过！"

挂断电话后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
三年。

整整三年的感情。

从高一到高三。

我们一起刷题，一起吃食堂，一起畅想未来。

我以为我们会一起上大学，一起工作，一起结婚。

结果她说走就走了。

还是跟着别的男人。

手机里还有我们的合照。

照片里的周思雨笑得很甜，紧紧抱着我的胳膊。

那是上个月拍的。

上个月她还说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。

上个月她还说毕业后就跟我领证。

现在想想，都是骗人的吧。

我删掉了所有照片。

也删掉了她的微信。

既然她选择了别人，那就彻底断干净。

王浩然，从今天开始，你要学会一个人生活了。

2

晚上七点，我和张磊约在老地方见面。

老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摊，我们高中三年经常来这里聊天。

张磊已经等在那里了，桌上摆着两瓶啤酒。

"来，为了庆祝你解脱！"

他举起酒瓶。

"什么解脱，我现在心里难受得要死。"

我一口气喝了半瓶。

"难受个屁，那种拜金女早分早好。"

张磊骂骂咧咧地啃着羊肉串。

"你知道吗？李峰那小子今天在班级群里炫耀，说要带思雨去美国过好日子。"

"他炫耀就炫耀吧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"

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。

"关键是他还说你活该被甩，说什么穷学生就该有穷学生的自觉。"

"他真这么说的？"

"不信你自己看群聊记录。"

张磊把手机递给我。

我翻开班级群，看到李峰发的消息：

"有些人啊，就是不自量力。家里没钱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。思雨跟着我去哈佛，比在国内跟某些穷鬼强一万倍。"

下面有几个人在附和。

"李少说得对。"